有今晚許憬弈跟一個陌生女人走近的畫面、有自己遇到海難時睜眼看到許憬弈的畫面、還有不久前自己睡著時被許憬弈偷親的畫面......
想到這裡,蘇絨覺得臉上一熱,顫著手,把手機屏幕熄滅了。
蜷著身體抱住膝蓋坐著,他的手不知何時摸上了自己的嘴唇,指腹觸碰著下唇肉,想起了被親吻時的感受。
對方的動作一開始是很輕的,好像是擔心他會醒過來。
但慢慢的,像親不夠似的,那粗熱的舌頭就這麼、就這么小心翼翼卻又霸道的探了進去。
沒有哪一刻如此後悔自己在裝睡,導致在對方偷親時頭腦是如此的清醒,牢牢記下了男人舌尖上的動作,記下了那一刻口涎間的纏綿。
原以為過了快兩周的時間自己已經把這件事給忘掉了,卻沒想到回憶起來仍是如此清晰。
抿了抿乾乾的嘴唇,蘇絨的視線不由地轉向了浴室。
許憬弈為什麼會親他,他到現在也想不明白。
難道、難道是因為許憬弈在國外生活了太久了,習慣了那樣熱情親昵的親吻行為?
蘇絨想破了腦袋想給許憬弈尋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但任由他怎麼想,他也沒怎麼敢往對方有可能喜歡自己的方向想過。
只要一有這個想法,他就趕緊撲滅了。
這怎麼可能,他們倆是竹馬而已呀。
所以說,要蘇絨一下子轉變想法還是有些困難的。當了二十多年的竹馬欸,這怎麼能立刻適應呢?
但是...被許憬弈喜歡,好像並不是一件壞事......
聽著裡面傳出的嘩嘩水聲,蘇絨臉上的紅意更重了,心臟撲通撲通地重重跳動,生怕那扇緊閉著的浴室門會在下一秒被打開。
但浴室里的人好像聽到了他心裡的聲音似的,嘩嘩的水聲忽地停下,沒一會兒洗完澡的男人邊擦著頭髮,邊走了出來。
不敢對視,擔心自己腦子裡讓人臉紅的想法會被當事人所知曉。
他快速轉身,假裝忙碌地拍拍床上的枕頭。
背對著對方,忍不住在心裡對自己說,是不是因為距離太近了,所以才會胡思亂想。
要不,拉開距離,保持安全的距離...?
這個決定才下了不到五分鐘,就被蘇絨自己打破了。
看著男人如此的疲憊,哪裡還顧得上要保持距離,兩手直接扶著對方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主動提出要給許憬弈吹乾頭髮。
貼心貼意地好好照顧,最後還在對方『疲憊』的聲音下被哄著把拉遠了距離的枕頭重新拉了回來,親親密密地貼在一起。
當晚被嚴嚴實實地抱著睡了一晚上,蘇絨第二天醒來時看著脖子上出現的淺淺印子,心想現在的天氣怎麼還會有蚊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