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邊的手機突然收到了信息,是江前看他一直沒回去,詢問他去了哪裡。
不想說自己過來見尉卿允了,這裡面的事情太複雜,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明白,乾脆就回覆說自己出來買咖啡了,待會兒就回去。
收起手機,深呼吸了三下,蘇絨動作輕巧地打開了洗手間的門。
與剛才不同,病房裡多了幾個醫生和護士。
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醫生為尉卿允檢查身體,蘇絨剛站定,就看到閆銘用眼神示意他一塊出去。
看了眼尉卿允,趁著對方的視線被擋住,他轉身跟上了閆銘的步伐。
病房被關上,見閆銘默不作聲卻又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己,蘇絨想了想,主動開口了。
「你有事情跟我說?」他猜測道。
從前天晚上第一次見面起,他就覺得對方好像有什麼話想要對自己說,只不過每次都被莫名打斷了。
果然,在他說完這句話後,閆銘表情一動。
半晌後,他說道,「蘇絨,對不起。前天晚上我不應該讓你一個人跟允哥留在包廂的,我不知道允哥會突然失控。」
沒想到對方說的竟然是這個,蘇絨愣了下,還沒給出回應,就聽到對方繼續說:「我不知道你之前跟允哥發生了什麼,但是我想說的是,你對於允哥來說是不一樣的存在。」
「你很重要。」
見蘇絨愣住,閆銘再一遍重複道:「你真的很重要。」
「我跟允哥認識很久了,關於他的事情,我多少有些了解。」他說:「允哥初中的時候因為一次意外被綁架了,被人綁進了一個村落裡頭。」
「綁他的人是尉叔,也就是允哥爸爸的競爭對手。因為生意破產,記恨了允哥他們一家,最後想著釜底抽薪把允哥綁走,企圖換取到利益。」
「但後來發現行不通,他們就開始虐待允哥。我還記得當時允哥被找回來時,身上受了非常嚴重的外傷,而且在那之前還接受了兩年多的心理治療。」
「最後他能走出心理陰影全靠治療期間的畫畫。」
「畫畫?」
「嗯。」閆銘點頭,問道:「你有看過吧,允哥畫的畫。」
「看過。」
不止看過,他還當過對方的模特呢......
蘇絨低著頭回想著那些畫,下一秒對方說的話卻讓他愣住了。
「畫上的人就是當年把他救起來的人,被允哥當成了把他從地獄中拯救出來的天使。」
「蘇絨,那個人就是你。」
驚愕地抬頭,蘇絨滿臉的不置信,但他又突然想起了什麼,猶疑地問:「他是在哪兒被人救起的?」
「濘延縣。」
很熟悉的地名,好像尉卿允曾經也問過他有沒有去過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