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宴會結束後,我反思了很久。」
楚嵐緩緩開口,眼睛直直地看向對面的小男生,語氣真誠,「我不應該把你打扮成女孩子,不應該把你給弄丟了。」
「很對不起。」
楚嵐的話讓蘇絨的思緒飄回到那晚的宴會,想到自己那一身打扮,他臉上浮起了莫名的紅,不自在地看向桌子下自己攪合在一起的兩手。
「其實...不用道歉的。」
事實上他並沒有多抗拒穿女裝,之前他也曾穿女裝直播過,只不過對於對著穿女裝在大庭廣眾下會感到有些無措和尷尬罷了,根本不需要如此正式的道歉。
至於把他弄丟的這件事,更是與楚嵐無關。
雖然是無妄之災,但他沒有受到特別嚴重的傷害,也就是在家修養了三天而已。
但蘇絨想得還是太簡單了些。
因為他覺得自己在那件事上沒有受到實質的傷害。
可是呢,他沒有去想,要是那晚上把他帶回去的江前沒有控制住自己該怎麼辦,要是那晚許憬弈沒有出現並把他帶走該如何收場,要不是這幾天許憬弈一直貼心陪護照顧著,他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恢復過來?
要知道,他被噴的藥是劣質的,劣質的東西會帶來十分嚴重的副作用。只看他那幾天的遲鈍反應就知道了,那東西還是傷到了他的神經。
只不過在許憬弈的貼心照顧下,這些副作用的『後遺症』都被消減掉罷了。
這邊的楚嵐不知道蘇絨還被人噴了藥,否則會更加自責。
見蘇絨沒有怪罪他,楚嵐一直緊繃起來的心終於緩緩放下,他開始招呼著蘇絨用餐。
貼心地為其把法棍片塗上黃油乳酪,隨後又把牛扒切成小塊方便蘇絨用叉子一塊塊地叉著吃,在注意到蘇絨吃得差不多時叫來侍應生準備上甜品。
除了在許憬弈那裡,這是蘇絨第一次受到如此貼心的照顧。
但實在太過貼心了,這讓蘇絨感覺很不自在,好幾次想跟對方說不用這樣,可看著楚嵐那雙溫柔的眼睛時卻難以說出口。
時不時回應著楚嵐,蘇絨嘴巴張了張,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楚老老、楚嵐哥,我想去個洗手間。」
拗口地說著剛才被人糾正的稱呼,蘇絨忍不住按了按小腹,臉上有些尷尬。
水喝多了。
「你去吧。」
有些好笑地看著蘇絨慌張起身離開的身影,楚嵐等到蘇絨出門後才想起這間包廂內就有廁所。
可現在已經來不及把人叫回來了,估計已經忍了不少時間了,跟他說話時像是鼓足了勇氣似的,眼睛都濕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