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景,柳驚絕僵硬地舉著手臂,雙眼緊緊地盯著它,一動也不敢動。
片刻後,只見那隻凶獸惱恨似地打了個響鼻,又甩了甩碩大的腦袋,最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直待那凶獸走遠了,確定不會再回來後,青年才放下了抬得酸痛的手臂,舉到面前認真查看。
柳驚絕確信,方才那隻妖獸之所以肯放過他,定然是有特殊原因在的。
具體是什麼原因,應當也與這群凶獸有關。
隨即,青年便想起了自己的右臂曾在鬼市時,被另一隻凶獸的妖火給灼燒過。
是不是這層類似於烙印般的原因在,才致使剛才的那隻凶獸不情不願地放過了他?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柳驚絕眯了下眼,沉思片刻後驀地轉頭,望向此刻凌傲雪所在的簪星崖方向,眸中沉積的淤色不斷翻滾著、卷攜著,最後匯聚成了一個能噬吞掉一切的黑色旋渦。
最後,他朗然一笑,分外暢然。
精緻昳美的面上滿是期待。
待柳驚絕布置完一切,抱著嬰兒來到簪星崖時,對方已經在他懷中睡著了。
對方正伸出兩隻白嫩如藕節般的小手緊緊地抓著他的前襟,頭依靠在他的肩膀處,小臉撲紅,睡得正香。
這讓柳驚絕不由得想起了這般大時的茴兒,那時的她也如自己懷中的男嬰一般,阿爹阿爹地不住喊他,也愛窩在他懷中睡覺。
想到自己同輕輕的女兒,青年心中一暖,不由愛憐地撫了撫睡著男嬰的小臉蛋兒。
可他這廂剛放下手,對面不遠處便響起了少年刺耳的嘲弄聲。
「你還真是浪.盪啊,一會兒功夫竟又生出了個孩子出來,這個又是誰的野種?」
隔著一層鎏金色的結界,凌傲雪倨傲地抬頭,青春俊秀的面上滿是不加掩飾的惡意與譏諷。
柳驚絕聞言神情未變,好似並沒有聽到少年這段侮辱意味嚴重的話般,緩步走入了結界之中。
進入結界後,他略略掃視了一下四周,便敏銳地察覺到其內的異常。
只見偌大的一股簪星崖,好似被誰劃分成了三個區域。
分別是仙、人、妖。
明明逃上來的小妖最多,卻只能屈居在崖上的右上角,擠擠挨挨成一團,不能自由活動。
凡人數量次之,占據在左上角,場地相較於妖區來說鬆散且寬敞。
而作為在場唯一一個仙的凌傲雪,卻占據了整個下端,自由又自在。
不用深想,便知此事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