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似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面色慘白眼尾卻洇著緋紅,身形弱柳扶風,氣質破碎又可憐。
「多謝神君。」
聲音十分的溫潤謙卑。
凌傲雪見此情景,神情先是一怔,眸光猶疑似地不斷來回巡視著二人。
隨即,少年好似意識到了什麼,漸漸地蹙起了眉。
姜輕霄方才的那番話乍然一聽沒什麼問題,畢竟有的妖怪擅變化、妖力強,凡間甚至有專門修行馭妖之術的馭妖師,身邊常隨的妖怪既是她們的侍從亦是趁手的武器。
可身旁的女人不是旁人,乃是九重霄上身份尊崇的靖嵐戰神,三界地位僅次於天帝。
說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也不為過。
這般身份尊貴,即使在這凡間仙府也會有大把的仙侍可供她隨意差遣,怎會收一隻卑賤的小蛇妖做侍從?
不僅如此,還允許對方堂而皇之地住在承光殿中。
他方才甚至聽到了那隻小蛇妖親昵地喚她『輕輕』......
忽地,少年的腦海中想起了那隻蛇妖適才在殿中的狂言。
【我是輕輕的夫郎,我們還有一個女兒......】
那時,凌傲雪匍一聽這話時,只覺得這隻小蛇妖愚蠢瘋狂到令人發笑。
現下再回憶起來,他不由得心慌氣短、遍體生寒。
輕霄姐姐她......怎會看上一隻卑賤的妖呢?
少頃,凌傲雪滾了滾乾澀的喉頭,故作疑惑地追問道:「姐姐是天界戰神,身份如此尊崇,怎會收一隻卑賤的小蛇妖做侍從?」
話音既落,姜輕霄淡淡覷了他一眼,而後又垂首啜了口清茶,良久後方隨意開口。
「一時興起而已。」
女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而平直,辨不出任何的情緒,卻反而讓少年驟然鬆了口氣。
待凌傲雪冷靜下來後,才發現自己剛剛的想法究竟有多麼的荒謬可笑。
要知道,九重天上誰人不曉靖嵐戰神生性冷淡、無心情愛最是清冷,縱使是憂澈帝卿也曾愛而不得,苦苦追求她幾千年才得償所願。
是以,輕霄姐姐怎會瞧上一隻卑賤又骯髒的小蛇妖呢。
還同他有了一個女兒。
唯一的解釋便是姜輕霄一時興起,卻讓這隻小蛇妖失了智,以為能趁此攀附上她,於是恃寵而驕,方才殿中所言也不過是在意.淫誆騙他而已。
可凌傲雪心中還是不甚舒服,仍舊對一隻蛇妖染指了本屬於他的承光殿而耿耿於懷。
待少年瞧見柳驚絕不知何時緊挨著站在了女人身側,正用那雙眼尾嫵媚如勾的柳眼,柔情似水地望著姜輕霄時,那種不悅也瞬間到達了頂峰。
同為男子,凌傲雪無比的確信,眼前的這隻小蛇妖正在覬覦著姜輕霄。
少年當即握緊了雙拳,心中充斥著憤怒與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