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皮膚太過敏.感薄嫩, 平日裡稍稍一碰便會留下痕跡,常常一場歡愛過後, 紅痕遍身。
那時的妻主每每瞧見了都分外心疼,為此甚至還為他特意調配了些藥膏,以此來緩解。
想到這兒,柳驚絕方後知後覺。
只見他眸光驀地一亮,克制不住地握住了女人攔在自己腰腹的手,顫聲問道:「輕輕此言,可是在心疼我?」
誰知話音剛落,青年便覺身後女人呼吸一頓,隨即他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舉著,被迫站起了身。
此舉算是間接地否定了他的問詢。
柳驚絕僵硬地挪動步子站穩,望了女人一眼後癟了癟嘴,神情儘是失落。
片刻後,姜輕霄也落落站起了身。
她望了身側的水滴刻漏一眼,淡聲開口。
「半個時辰已過,隨本神回殿。」
聞言,柳驚絕下意識地開口想要挽留,卻又在脫口而出的前一刻咽了下去。
青年望著面前失去了記憶,性格也變得截然不同的愛人,緩緩攥緊了長指。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縱使有千般萬般地不願輕輕離開他們的家,多想快快使她恢復記憶,也礙於如今二人的關係、自己的處境,也不得不強壓下。
今日一行也不是沒有任何收穫,至少讓他明白幫助輕輕恢復記憶一事,不可一蹴而就,需得從長計議。
思忖片刻後,青年低聲道了句『好』。
誰知,柳驚絕話音剛落,便聽到屋外傳來一陣熟悉的叫喊聲。
「阿絕、阿絕!」
「阿絕你在家嗎?」
正是好友白此唯。
見此情景,柳驚絕當即應了一聲。
隨即,對方的叫喊聲由遠及近,接著便響起了咚咚咚急促跑上台階的腳步聲。
白此唯剛進門,便只瞧見了站在堂屋中央的青年。
他連忙走上了前,語氣關切地說道:「哎呀,阿絕你可算回來了,怎麼樣,那些神仙有沒有欺負你啊?」
聞聽此言,柳驚絕下意識地望了白此唯身後的女人一眼,搖了搖頭安慰他道:「我沒事。」
白此唯將他上下掃視了一眼,待瞅見青年脖子上的淤紅後,大聲地說道:「還說沒事,瞧瞧你這脖子都成什麼樣了!」
說著,他皺起了眉,語氣憤憤不平,「什麼勞什子山神,一回來就平白無故地將你擄了去。」
白此唯說話毫無顧忌、語速又快,殊不知說這話時他口中的那位『勞什子山神』此時正站在他的身後。
少年仍自顧自地說著:「她們做神仙的都這麼不講道理嗎,怎麼連槐婆婆求情都沒用,還將你搞成這樣......唔!」
這一番話聽得柳驚絕心驚肉跳,慌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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