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神君,常右副將來了。」
話畢,面色慘白的常釀便走到了近前。
她剛挨了三十板子,從裁罪殿出來,現下整片脊背皮開肉綻,鮮血浸透了裡衣。
可即使是這樣,下了受罰凳,還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參見神君。」
常釀單膝跪地,垂頭深深行了一禮。
「屬下來向您請罪。」
聞聽此言,姜輕霄淡淡望了她一眼,片刻後開口。
「何罪之有。」
常釀深深地吸了口氣,「屬下不該不聽軍令,擅自行動。」
「不該以下犯上,置喙神君決定。」
「不該......使用禁術。」
話音既落,常釀脖頸沁出了一層冷汗,濕鹹的汗水流經傷口,又激起一陣刺痛。
可她仍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方才說出口的每一條,幾乎都踩在了女人的底線。
早在來的路上,常釀便做好了會被神君厭棄,革去副將一職的準備。
好半晌,姜輕霄才淡淡開口。
「起來吧。」
聞聽此言,常釀驚愕抬頭。
「神君,您當真寬恕屬下?」
姜輕霄聽罷覷了她一眼。
常釀不比她姐姐常醞,少了一分耐心,雖做事果斷雷厲風行卻也容易衝動,需得時常磨鍊磨鍊心性。
「我要你即刻便回九重天,去天機杼翻閱前三百年問晴山所有《山志》,特別是有無疫獸下界,回來匯報。」
《山志》記載了一座山及其方圓百里內發生的所有事宜,大到有無山神更迭、修士飛升,小到飛禽走獸的遷徙、草木枯榮,皆記錄在冊,三百年並不是一個小數目。
見神君下達了軍令給自己,常釀興奮地直起了身,大聲應了句『是』。
可隨即便反應了過來,皺眉道:「可是神君,若屬下走了,誰保護您啊。」
就在這時,濮蒙自身後走了過來,聽了常釀的話,笑著調侃她,「常右副將莫不是忘了,咱們神君可是戰神,修為僅次於天帝,真要是出了什麼事,指不定誰保護誰呢。」
常釀聞言,先是一愣,接著又紅著臉侷促地撓了撓頭,神情頗有些不好意思。
最後咧嘴一笑,「也是,以前在戰場上,神君還出手救過我幾次呢。」
濮蒙聞言笑了笑,隨即朝著上首的女人恭敬行了軍禮。
「神君,東西給您拿來了。」
姜輕霄望了一眼,衝著仍跪在地上的常釀微抬下頜,「給她。」
常釀不明所以地接過,待看清手中的物什後,急忙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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