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地咬緊牙關,才將口中的痛呼聲強行咽下,可沒過多久,喉中便溢出了黏膩的甜腥。
片刻後,鮮血便自他的七竅爭前恐後地湧出。
靈台被搜刮剝離的痛,不亞於對靈魂與肉.體進行雙重凌遲。
未過多久,青年緊扣在地的十指甲床便相繼崩裂,地上留下一道道抓撓後的血痕。
「呃啊——!」
終於,柳驚絕承受不住地呻.吟出聲,雙目猩紅。
額角與臉頰緩緩地現出了翠色的鱗片。
見此情景,濮蒙不忍地別過臉去。
常釀此刻施展的,是名為離魂的禁術。
而它之所以被定為禁術,就是因為被施術者會在活著的情況下,生生地剝離靈魂、沖碎靈台,最後在極端痛苦中死去。
通常是在天牢中,用來審訊和懲治魔界的犯人。
不過因為太過慘無人道,常常會出現屈打成招的情況,在千年前便被靖嵐戰神明令禁止了。
就在這時,濮蒙突然聽到常釀爆了句粗話。
「格老子的!」
她轉過頭去,便見一旁的常釀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再往牢中一看,只見原本的青衣男子已承受不住強烈的痛楚化作了原形,變成了一條小青蛇盤踞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猰貐怎的這般難纏,怎麼都剝不下來!」
說著,她又深吸了口氣,重又掐訣繪陣,「我就不信了......」
誰知常釀剛想施法,身後便傳來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住手!」
一道沉肅威嚴的女聲傳來,紛亂的牢房頓時鴉雀無聲。
常釀聞言連忙轉身行禮,「神君!」
姜輕霄走近地牢,隨即便瞧見了被折磨得已化作原形的青年。
她側目冷冷地望了常釀一眼,旋即揮手將那條小蛇收入了袖中。
常釀見狀,急忙抬頭制止,「神君,別......」
這小蛇妖骯髒卑賤,怎能將他攏於袖中呢。
她話還未說完,便被對方沉聲打斷了。
「誰允許你擅作主張的。」
女人雖面無表情,卻不怒自威。
強大的威壓如巨浪傾下,壓得在場的眾人喘不過氣來。
聞聽此言,常釀面色慘白迅即低下了頭,「神君恕罪!」
她皺緊了眉,連忙拱手道:「屬下知錯,這就去裁罪殿領罰。」
回大殿的路上,濮蒙望了眼大步行在最前的女人,思索片刻後快行追了上去。
「神君,需不需要屬下去九重天請位仙醫來?」
聞聽此言,姜輕霄淡聲言道,「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