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驚絕假裝沒有聽出女人語氣中的打趣,驚喜地說道:「好啊好啊。」
他抱緊了姜輕霄的手臂,眉眼漾滿了憧憬與期待。
「不過用不著那麼麻煩,我化作原形,盤在妻主手腕上便可,就像第一次見面那樣,這樣的話就可以時時刻刻陪著妻主了!」
姜輕霄眸中笑意愈盛,神情寵溺地道了聲好。
二人說說笑笑,一同進了院中。
與此同時。
崎嶇的山道上,衣著華服卻神情憔悴的少年倚在顛簸的轎壁上,正兀自怔神。
就在這時,轎外的侍從突然隔著帘子,低聲對著他言道。
「郎君,還有半炷香的功夫,就要到村口了。」
聞言,水衣方醒過神,隨即想到了什麼似地拍了拍轎身。
「快、快放我下來!」
侍從們不明所以,可還是順從地停下了腳步。
少年在撩開轎簾,望見問晴山腳自己那熟悉的一草一木時,便瞬間紅了眼眶。
寬袖之下,他驀地攥緊了雙手。
死死遏制著腔子裡的委屈與苦楚,才沒有當著潘府一眾家丁的面哭出聲來。
好半晌後,水衣方啞著嗓子命令道:「你們先去前面等著,我在這裡透透氣。」
誰知他話剛說完,一旁的小侍便皺著眉走前上,「郎君,這恐怕不行,家主吩咐過要我們好好地看著......」
少年聞言,頓時板起了小臉,立喝道:「這是我家,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小侍還想再說些什麼,便被水衣一腳踹到膝蓋,當即便跪坐在了地上。
「多嘴,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
見狀,侍從心中縱使有再多的不滿,也不敢得罪這在家主面前正當寵的十五房夫郎。
當即低著頭,連連道是,隨後帶著轎婦幾人先走了。
這一踹,水衣使盡了氣力,站在原地緩了好半晌,他唇邊帶著暢意的笑。
可抬頭,已是滿眼淚光。
少年隨意地從袖中取出一隻錦帕,揩淨了面上的淚水,慢悠悠地走到了一處懸崖邊。
這是他先前上山採藥時,發現的一處好地方。
在這裡,他可以將山腳下那個女人的家,一覽眼底。
自姜輕霄成婚後,他便日日來這裡,一坐就是大半天。
直到自己被官家人帶走......
往後的事情,水衣不再去想。
只要不去想,他就一直騙自己,沒有被相依為命的阿爹拋棄、賣兒求榮。
只要不去想,自己便沒有被個那年過五十的潘員外多次強.暴,他還是乾乾淨淨的一位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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