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水衣弟弟。」
柳驚絕簡單的一句話,不僅向水衣展示了姜輕霄對他的偏愛,還順便揶揄了他方才說的話替他人做了嫁衣裳。
水衣聞言,驀地抿緊了唇,幾乎是從牙縫中才擠出的一句『不客氣』。
就在這時,他望見前路有些坑窪不平,隨即打起了精神,快走了幾步與青年挨得極近。
待走到凹凸不平的地方時,水衣瞅准機會故作踉蹌了一下後,朝著柳驚絕的方向倒去。
他早已做好了對方會向一旁躲去的準備,誰知青年竟直直地站在原地扶住了他。
水衣背上的竹筐如他設想一般地歪斜,裡面大半的草藥傾倒在了柳驚絕的身上。
「啊,抱歉抱歉!」
少年慌忙站定,一邊道歉,一邊惴惴不安地觀察著面前青年的反應。
這筐草藥里,他混入了大量的峯熟草,聽村里老人們說這峯熟草可以驅邪。
邪祟挨上,便會疼痛不住,慌忙遠離。
那日那隻刺蝟精喝多了就繃不住露出了原形,而柳驚絕作為他的的朋友,道行說不準還不如他。
他倒要瞧瞧,柳驚絕是什麼妖精!
可等了片刻,身旁的青年仍沒有什麼反應,不僅慢條斯理地拍落了身上的草藥,甚至還幫他撿起了掉落在地的峯熟草。
水衣驚慌地眨眨眼,難以置信柳驚絕竟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終於,他忍不住問道:「你、你怎麼沒事?」
聞言,柳驚絕眸色深沉地望了他一眼,少頃扯唇笑了一下。
反問道:「怎麼,你希望我有事?」
水衣心下一驚,慌亂地解釋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事便好、沒事便好......」
他說著,不敢再看青年冰冷銳利的眼睛,重新又背好竹筐後,逃也似地遠離了他。
好在倆人已經走到了山路口,水衣僵著聲音對著柳驚絕道了聲謝後,便一路小跑回了家。
直到將大門緊緊關上後,他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背後的那一大筐草藥水衣都沒來得及歇下,便腿軟地跪坐在了地上。
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與柳驚絕單獨相互的這段時間里,他一直手腳冰涼喘不過氣,仿佛被什麼東西給緊緊地絞住了脖子。
青年的面上有時雖帶著笑,卻那雙眼睛,卻冷銳如冰刀。
冷冷望向他時,讓水衣產生了一種會被那眼神隨時刺破喉管的錯覺。
讓他現在回想時,還會忍不住寒毛倒豎。
想到這兒,水衣下意識地撫了撫心口。
卻立刻覺察出了不對勁。
他隨即爬起來將全身上下翻了個遍,甚至將竹筐中的草藥全都倒了出來翻找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