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滿腹的酸楚與難過。
他太過了解姜輕霄的為人,對待他人,特別是男子,向來進退有度,恪守禮節保持距離的。
若不是真心喜歡,任誰都無法逼她主動靠近。
水衣捏緊了手中唯有的一隻帕子,仿佛攥住了僅有的一根救命稻草,又覺得手中空空如也。
「沒、沒什麼......」
水衣落寞不甘地垂下了頭,將所有的話重又吞進了肚子里,被打碎後的勇氣猶如一把把利刃,劃得他整顆心鮮血淋漓。
「姐姐,我還有事,先走了......」
姜輕霄看著他心事重重的樣子,淡淡地蹙起了眉,可水衣不肯說,她也不好多嘴去問。
只得點了點頭,溫聲囑咐道:「有什麼事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
這樣一句簡單的話,卻激得水衣的淚水重又奪眶而出,少年連忙轉身以掩飾自己的狼狽,模糊地嗯了一聲。
隨後無力地塌著肩膀,離開的步子又緩又沉。
柳驚絕早已不動聲色地將少年的所有反應,都盡收眼底。
同是男子,只一眼,他便瞧出了水衣對姜輕霄潛藏的心思。
少年的春心最是珍貴,可是柳驚絕深知——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又生性自私自利,所以絕不允許任何人與他搶奪妻主的關注與疼愛。
柳驚絕揚唇,柔聲喚住了少年,「水衣。」
水衣聞言脊背一僵,怔怔地轉過了頭。
春陽下,青年俊逸的面容昳美得更加惑人,襯得周圍的萬物皆黯然失色。
柳驚絕抱緊了姜輕霄的手臂,面上的幸福與甜蜜滿得幾乎要溢出來。
望向少年的眸子陰冷且醞滿了濃重的占有欲。
「初七我和妻主成婚,歡迎你來。」
夜裡,姜輕霄正在書桌前擬定請帖,突地便被剛沐浴回來的青年自身後抱住了。
「怎的不將頭髮擦乾,小心著涼。」
姜輕霄說著,放下了毛筆,拿過一旁的布巾為柳驚絕擦頭髮。
青年的頭髮又多又長,散下來時猶如瀑布一般,平鋪時又像品質絕佳的綢緞,摸上去又柔軟又舒服。
柳驚絕依靠在姜輕霄的懷中,乖順地任她一點點地沾干發尾。
片刻後,姜輕霄摸了摸幾乎半乾的發尾,覺得差不多後,將濕了的布巾搭在了一旁。
揉了揉青年的發頂,溫聲詢問,「怎麼了,有什麼心事嗎?」
柳驚絕捏緊了她的長指,湊到唇邊親了親,隨後又與她十指緊扣。
隨後,抿唇搖了搖頭。
姜輕霄見狀,笑著打趣他,「那晚上的魚片粥怎的少喝了一碗,通常你可都是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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