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橙儘量讓自己的精神狀態跟他相似,想著這種人,不能硬碰硬,便又說,「我剛出生的時候,我爸就沒了,只剩下我媽一個,家裡的叔叔伯伯,全都欺負我媽一個女人。」
她套的是安士君的故事。
「我媽生了三個女兒,叔叔伯伯全都盯著我爸那點地,強迫我媽改嫁,我媽知道要嫁的人不是個東西,把大姐二姐都送了人,帶著我嫁過去。」
「那人真不是東西,他打我媽,罵我媽,拿皮鞭抽我,抽我媽,虐待我媽,還有個小老婆,村裡的鄰居,沒有一個敢幫我說話。」
「就連我媽跳河沒了,那群狗東西都不敢吭聲,全都幫著他瞞著我,我連我媽最後一面都沒看到……」
可能那個年代的母親都有類似的地方,那個男人聽著方橙說話,竟然聽得眼神有些游離,不知道回憶起什麼。
方橙雖然說的跟他一樣悲慘的故事,但語調沒有他那樣大起大落,想著姜福四的經歷或許能讓他有些共鳴,便又把姜福四九死一生的事情說了。
只因為自己雖然再活了一次,卻無能改變太多的事情,說得方橙也是有些動容。
她娓娓道來,語氣裡帶著些無奈和無能為力,聽著聽著,那人的情緒似乎也平靜下來。
米潤見狀,等方橙說完了,也開始說自己故事。
米潤是從一窮二白的大山里走出來的,要說這種故事,悲慘起來,比方橙的版本只有更甚。
許是最近情緒本就起起伏伏,心中沒有著落,米潤說起過去的事,也說得痛哭流涕。
想起故鄉,想起故人,想起因為貧窮,自己來了杜家,便處處不如人,時常被小姑子嘲笑沒見識,一時間情緒難免有些失控。
綁匪本來以為方橙和米潤都是有錢人,沒想到也有這樣的故事,心道也是有緣,誤打誤撞綁了她們。
他倒是想把她們送走,把她們放了,但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要是把她們放走,回去跟警察泄露細節,他們這票生意就做不成了。
所以儘管感懷歸感懷,他也沒有心軟把她們放走。
眼見做了這麼多努力都徒勞無功,方橙的心,真就跟被燒成灰一樣絕望。
她眼角淌著淚,語調微揚和他說,「誰也不能選擇自己的過去,但未來的路是自己走出來的。你賺這種錢有什麼意思,等你有了老婆孩子,你還要賺這種錢嗎?你讓你的孩子怎麼抬頭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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