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潤給方橙倒了咖啡,自己也倒了杯咖啡,她終於可以喝咖啡了。
「你懷上盛意的時候,是意外嗎?」米潤忽然開口問。
方橙想了一下,點點頭,確實是意外。
「真好。」米潤有些羨慕,只有恩愛和不給壓力,孩子才會不知不覺到來。
生第一胎,這個兒子,她是費了很多心血,全家人也都滿懷期待。
兒子生下來後,謝紅燕和杜來復把他當成金疙瘩,什麼事情都圍著他立規矩,讓米潤這個當媽的,反而在孩子面前沒有了立場。
現在孩子兩歲,米潤覺得自己才剛恢復一點,剛適應當媽的兵荒馬亂,可謝紅燕又催著她生。
米潤知道自己的身體,便跟她說再等等,她現在不太行。
誰知道謝紅燕卻說,孩子又不用你帶。
說得好像,這三年,她好像白得一個兒子一樣。
連杜金名也說,「你就聽媽的,我跟我妹就差一歲,她都過來了,現在的人日子舒坦,越來越矯情。」
說她一個山里來的姑娘,吃過苦,倒還矯情上了。
現在的她,好像只是一個媽媽,沒有了她自己的權利,連生不生,都由不得自己。
米潤抱著方橙說,「我又沒說不生,等一等都不行嗎。」
方橙拍了拍米潤的肩膀,讓她哭一會兒,才說,「再偉大的媽媽,跟孩子呆久了也要發一發脾氣的,沒有完美的媽媽。」
人人都把媽媽和光輝畫上等號,似乎這樣,不用外界的鞭策,媽媽自己就理所當然地把自己和孩子打方方面面綁在一起。
方橙想了想又說,「不要逼自己,要學會給自己鬆綁,要是覺得緩不過來,不如出去透透氣。」
米潤從方橙肩膀上抬起頭來,這麼久了,三年了,寸步不離,她倒是沒想過要透透氣。
……
米潤這個狀態,過幾天的跨年演唱會自然去不了了,但方橙和她約好了,元旦後,一起去東南亞旅遊。
心裡冷,去找找夏天。
方橙自己也急需透氣。
到了跨年這天,盛長灃一家,周海鷗一家,還有方梨,浩浩蕩蕩地去紅磡,跟溫明心一家還有歐陽珊他們匯合。
知道今晚梁嘉欣也在,夏夏特別興奮,這兩年一直跟梁嘉欣寫信,終於要見面了。
在去紅磡的火車上,夏夏還在跟方橙說悄悄話。
歐陽珊出了一個又一個大招,把原先梁正強送給馬靚的房子,全都用夫妻和集團的名義收了回來。
留給馬靚的,是一套老式的房子,連電梯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