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實行低租金制,一年收的租金,加入市里每年給的補貼,都不夠老破舊的維修費,只能任著破舊宿舍住房增多,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那天在鎮上開會的時候,就討論到這個問題。
盛長灃的提議是,把鎮上印刷廠臨街的樓房首層,給鎮上的房產局無償使用六年。
房產局撥出來七萬塊,就可以把印刷廠的廠房,從兩百平平擴建到五百平,每個月的租金可以比以前多六百塊。
而印刷廠抵押給房產局的房子,每個月用2500元的租金租出去,僅僅就這兩項,一年的收入有三四萬塊。
兩年後,房產局可以收回全部的投資,再過五六年,則全都是淨賺了。
加上明年望江大橋通車,這邊的租金地價,往上升是大勢所趨。按照這個態勢,收回本的時間可能會更短。
那天聽了盛長灃的提議,在場的人都給他投去了讚賞的眼神,覺得他是個可用之才。
沒想到最後,居然連個村支書都沒有撈到。
方橙聽了這話,頓了頓手上的動作,把筷子放下,驚異的看向盛長灃,他都沒有跟她提到這件事情。
盛長灃沒有回大家的恭維,而是先看向方橙,而是挪了挪放在桌子上的手,搭上方橙的手背。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覺得沒必要說。
方橙知道他就是這麼一個人,有的人是說的比唱的好聽,盛長灃是那種典型的做的多說的少。
她朝他挽起嘴角,不過在心裡還是嘆了口氣,然後夾了一塊雞肉,放到盛長灃碗裡,「辛苦你了。」
盛長灃聽了老婆這話,臉上沒有面對別人那種嬉皮笑臉,而是端起一杯酒,眼角笑著,碰了碰方橙的碗,然後一飲而盡。
從飯店吃完飯出來,天色還早,方橙已經很多天沒去方梨那裡,趁著盛長灃閒下來可以帶孩子,和他一起往服裝市場那邊去了。
八月份的天,在沒有陽光的地方,溫度分外可人。
方梨拉著方橙的手,倆人一個坐在躺椅上,一個坐在凳子上,隱在收銀台旁邊坐下來。
上次方梨從廣州進的夏裝和秋裝,已經賣得七七八八,她正準備過兩天又要跑一趟南方。
生意這麼好,不過方梨臉上的神情,卻不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姐,我跟咱媽吵架了。」
看她這神情,還有有些啞著的聲線,方橙握了握她的手,給她安慰。
這一次吵的有點嚴重,方梨收了收下巴,視線下垂,「前兩天,我回了家裡一趟,給咱爸咱媽帶了點錢。」
本來方梨是想著給馬英分享她賺到錢的喜悅,沒想到卻沒有換來家長的稱讚。
馬英收了她的錢,但卻一副就算賺了錢也不怎麼樣的表情。
馬英數了數方梨給的錢,居然和她說,「女兒家這麼會賺錢。將來不好找人家,別太拼了,要是沒有男人肯要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