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英姿來得突然,方橙有些措手不及,心裡對這個媽也是沒有半點期待, 總覺得不會有好事兒。
「那她有沒有說她叫什麼名字?」方橙問阿丁嬸。
阿丁嬸想了想說, 「好像叫什麼英姿, 手裡拿著一封信,我瞧著那張臉, 跟你倒是有五六分像,也挺高的,就比你矮一點, 胖一點,白一點。」看那穿著, 就是個有錢人,所以阿丁嬸才想著,應該不是騙子。
聽這描述,方橙心裡有底,覺得應該就是吳英姿沒錯了,正琢磨著要怎麼過去,想回家拿個手電筒照路,阿丁嬸就善解人意地說,「你就別去了,黑燈瞎火的,我去替你帶過來,你就留在家裡看著孩子吧。」一個女人看孩子,很不容易。
方橙心裡感激極了,和阿丁嬸告別,進屋先去和盛夏打預防針,「夏夏,待會兒你親姥姥要來,你要見見她再睡嗎?」
盛夏點點頭,她知道她還有一個姥姥,眨著大眼睛問:「是生媽媽的媽媽嗎?」
「是。」方橙揉了揉盛夏的頭髮,記憶里原身跟她提過吳英姿,原身對這個親媽,是既有怨念,也有思念。
不存在不了解的事物,總是要多幾分幻想。
幻想要是有這個親媽在身邊,會如何如何,從小的日子會不會好過一點。
所以隔了二十年,吳英姿第一次寫信給原身那會兒,原身是真的看得流淚。
只是這封信,沒通幾次,就停了。和盛夏提起的時候,也是一臉嚮往,說她有個姥姥,在大城市,過好日子……
方橙在心裡想,要是原身和吳英姿見面,肯定是會落淚的,不會像她這麼淡定。
阿丁嬸把吳英姿帶過來,方橙打開門,見到眼前這個和自己的臉有幾分相像的人,卻是一分親切感都沒有。
吳英姿手裡提著一個行李箱,穿著一件棕褐色的絲絨改良旗袍,外頭是一件長款棉衣,頭髮梳的整整齊齊,還戴著珍珠耳環。
一看,就是從大城市來的。
「這就是你住的鬼地方?」吳英姿倒沒有方橙的陌生感,而是好像時常在這裡串門一樣,把行李箱遞給方橙,就走了進去。
方橙才懶得當苦力,看吳英姿這豐腴的身姿,就知道她是吃得比原身好。
方橙和阿丁嬸道了別,這才鎖上門,朝裡頭走去。
吳英姿在院子里轉著,嫌棄地望了一眼烏黑看不見底的瓦缸,「這是什麼東西,一股煙味兒。」
又嫌棄地看了眼掛燒臘的木架,再抬頭看院子另一邊晾衣服的長竹竿,「怎麼一點分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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