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同情地看向盛長灃,奶聲奶氣地說,「爸爸,夏夏會對你好的!」
盛長灃扒飯的手停頓了一下,說了句「謝謝夏夏」,又開始埋頭扒飯。
吃完飯,方橙給夏夏洗澡,夏夏坐在浴盆里,一邊玩著毛巾,一邊問她,「媽媽,爺爺奶奶是和媽媽的奶奶去了一個地方嗎?」
方橙愣了一下,沒想到小丫頭還想著這件事,擰乾毛巾替她擦臉擦身子,說,「對啊。爸爸的爸爸媽媽先去了。」
夏夏又問,「那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去啊?」
方橙哭笑不得,安慰自己她還不懂這些,笑說,「不急不急,等輪到我們了就去。」
盛夏「哦」了一聲,得排隊啊!
方橙呵呵噠。
——
今晚夏夏問題特別多,方橙耐心的和她的說話,哄到最後,都要把自己也哄睡了。
好不容易夏夏終於睡去,方橙披了件外套準備去上個廁所也回來睡覺,五個月後,去廁所比以前去得勤了。
客廳里只有電視機的聲音,盛長灃在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思考什麼。
方橙沒有打擾他,徑直去了廁所,出來的時候,他還是那個姿勢。
以為他是睡著了,便走過去看了一眼,想著把電視關了,還是喊他起來,不然再耐寒的身體,也得感冒。
誰知剛想走去關電視,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
方橙回頭看他,盛長灃已經睜開雙眼,眼睛有些朦朧和迷離,應該是閉眼很久了,連著嗓音也有些啞,「方橙,抱歉。」
今天看到方橙走進林家,盛長灃不知道為何,心裡就好像有苦汁冒出來一樣。
看到她擔憂的神色,急匆匆從田杏村趕過去,看到她撫著肚子,還過去站在他一邊的樣子,就說不出的難受。
比起盛夏,盛長灃甚至覺得,自己最對不住的,不是別人,而只有她。
在盛夏過去之前,他心裡只有憤怒,想起小時候林保根是怎麼欺負他媽,怎麼打他,他媽又是怎麼跪下來求他的……
幾十年的憤怒,好像都在今天爆發了一樣,那一瞬間,盛長灃是真的有想弄死林保根的心。
方橙喊住他那一刻,他顫抖了一下,恍然大悟自己不是一個人,如果是孤家寡人,沒什麼不可以。
但他不是,有老婆,有孩子,方橙走進門,站到他身邊那一刻,盛長灃覺得自己一顆心都在顫抖,之前是憤怒,之後,便是愧疚。
一瞬間,方橙腦海中也湧現出今天下午的事情,其實兩人都明白,或許以後林家人還會鬧,但今天在眾人面前斷絕關係,以後立場就不同了。
而眼前這個男人,他有他的經歷,他有他的故事,也有他想要守護的人。
以前親媽無能為力,成了他的心病,不然也不會輕易被林保根激怒。方橙十分理解。說實話,在這個年代,打架不是稀奇的事情,所以方橙也沒有覺得他這樣做是什麼大的過錯。
但是,他這是覺得對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