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被媽媽抱著走出來,小魚兒才嘰嘰喳喳又開始說話。
小魚兒貼貼媽媽的臉,媽媽眼睛也紅紅的,雖然沒哭,但小魚兒知道媽媽很傷心,她長這麼大,都沒見媽媽哭過呢,媽媽每天都是笑嘻嘻的。
所以媽媽一定很傷心,「媽媽,為什麼大家都在哭呀?」
溫明曦吸吸鼻子,說,「有個很受人尊敬的爺爺去世了,大家都喜歡他。」
小魚兒明白了,這麼多人都在哭,說明這麼多人都喜歡他。
「媽媽。」小魚兒又摟著溫明曦的脖子在她臉上貼貼,「你以後去世了,我也會哭的,我會哭得最大聲,我最喜歡你了。」
溫明曦「噗」地一下笑了,真是童言無忌。
翻過十月,華國的上空又被另一種氣氛籠罩,不知是官方,到處都是對未來的猜測、不安,還有對時局的擔憂。
溫明曦每天都開著收音機,關注時事,但作為一個小老百姓,依舊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只要心裡知道這艘大船會越駛越穩就好了。
溫明嬌現在在軍區通訊部工作,偶爾輪班放假,就會越過大半個金城,跑到軍事工程學院來。
小魚兒最喜歡家裡來客人了,每次有人來,她都能有好多好吃的。
小姨來她最喜歡。
小姨會帶她出去兜圈,偷偷吃媽媽不讓她吃的東西,熱熱的時候,冰棍從冰櫃裡拿出來,還冒著煙呢,小姨說那是白氣。
小魚兒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溫明嬌一來,小魚兒立刻噠噠噠自己跑到門邊,她現在已經會穿鞋了,媽媽給她買的塑料小涼鞋。
「小姨,我們今天去哪裡啊?」小魚兒一邊和媽媽擺擺手,一邊毫不留戀地走向溫明嬌。
溫明曦看了在笑,這小丫頭真是一板一眼的,再過兩年,出門估計得拎個包了。
溫明嬌把小魚兒抱在懷裡,去了趟供銷社,先給外甥女買了蝦酥和糖果,然後圍著供銷社的櫃檯轉。
她想買點東西給安衛國,看來看去,不知道買什麼好,記起他喜歡喝酒,但不愛喝白酒。
想來想去,溫明嬌買了個空瓶,讓售貨員打瓶米釀酒。
「手快點,別打少了。」溫明嬌在一旁看著,都說緊打酒慢打油,少給一點也不能答應。
售貨員每天都被人瞪大眼睛盯著量筒,早就習慣了,「得嘞,放心吧,我這老手藝,快十年了。」
溫明嬌接過酒瓶,堵住塞子,和售貨員借了條布擦擦瓶子。
售貨員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調侃她,「小姑娘,要去送對象的吧?」
溫明曦笑了,露出一對小酒窩,紅著臉說是。
售貨員很熱情,「成,那我再送你個袋子。」
小魚兒啃著冰糖葫蘆在一旁看著,嘿嘿地笑,她知道什麼是對象,爸爸是媽媽的對象,媽媽是爸爸的對象,她現在還是小朋友,所以沒有對象。
溫明嬌難得在小魚兒面前沒了個大人樣。
因為給小魚兒買了太多零嘴,要吃完了再回去,溫明嬌特意和她兜遠路溜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