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也很想有工作,以前在老家,她還是生產隊的小隊長呢,大家都喜歡她。
只不過到了城裡,大家就好像又不喜歡她了,嫌棄她帶著土氣。
趙小丫知道這年頭不能私自買賣,守城又是有單位的人,她更不能冒這種險去影響她。
所以她想的是以物置物,這是允許的。她手腳勤快,織些衣服圍巾帽子,就可以跟別人換,不管換什麼,總能幫家裡減輕些負擔。
可這話被石黃花聽了,只得了一頓罵,說她整天就對著一堆毛線,還要拿出去丟人。
說他們陳家不缺這點錢,不需要她減什麼負擔,只讓她別拿出去丟人,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他們家揭不開鍋了。
那天晚上,趙小丫躲在房間流眼淚。
陳守城進來時看見了,皺著眉給她拿了毛巾,說石黃花話糙理不糙,他們家不缺這點錢,讓她聽他媽的。
趙小丫想著守城是個男人,懂的比她多,想的自然也比她遠,總歸是對家裡好的,她擦乾淨淚,也答應了。
不織了,不拿出去換東西了。
不過別的不織,但第二天就開始給溫明曦打毛線帽,知道他們是新婚,本來是想打兩個,但拿不準爺們喜不喜歡,最後還是只給溫明曦做。
織毛線帽很快,一天她就能織完,但拿到韓家來,許愛卿說他們去學校了,得周末才回來。
這不,剛剛趙小丫遠遠看見韓羨驍從食堂打了飯回來,就知道溫明曦也在,趕緊給送過來了。
溫明曦結果毛線帽,立刻就往頭上套,左摸摸右摸摸,很開心,「剛剛好誒,小丫你手真巧。」
而且這毛線帽還是卷邊的,戴在頭上很有層次,頂上的尖尖處還接了個毛線球,可愛得緊。
溫明曦轉了個身,摸著腦袋問韓羨驍,「好看吧!」不是問,好看不好看。
「這都能放到供銷社還是百貨大樓里賣了。」溫明曦把帽子摘下來,摸著毛線帽的紋理說。
趙小丫看溫明曦真心喜歡,心裡很開心,也跟著笑了。
看自己做出來的東西被別人喜歡,就是這麼簡單的開心。
溫明曦請趙小丫進去坐,趙小丫說自己得回去了,家裡還在吃飯呢。
黎文靜洗完澡下來,正好看到溫明曦在門口送別趙小丫。
趿拉著鞋走到門口,探著腦袋看著趙小丫的背影,等人走遠了,問溫明曦,「明曦姐,這人誰啊,你們這裡真有人家請保姆嗎?」
溫明曦一時沒反應過來,關了門轉過身,「什麼?」
緩了片刻,才明白黎文靜這話的意思,是在說趙小丫是保姆?
連忙說不是,「怎麼會,她是我們鄰居,就住在前頭不遠,陳團家的兒媳婦,來給我送毛線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