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君笑哈哈地說,「還是醫生懂科學,咱們得信這些有知識的人。再說了,我看閨女兒子一樣好,成書好,成章也好,成書一點都不比那些男人差。」
「那可不是。」許愛卿跟著附和,「你就瞧著,咱們院裡成書這個年紀的爺們,比她小的也好,那些臭小子從小到大沒幾個定型,有誰能像成書這樣,自己上大學不用家裡操心的,閨女兒子都好!」
石黃花撇撇嘴,聽見這些話有些臊又有些怨,覺得這兩人就是嘴硬,一個生了三個女兒,一個頭胎是女兒,自然要說生閨女好了。
哪像她,生了兩個,都是兒子,偏偏現在兒媳婦沒用,生了個丫頭。
本來娶了個村姑就已經走錯棋了,又生不出兒子,心裡只覺得自家兒子這盤棋,就敗在娶媳婦兒這一步了。
石黃花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溫明曦,「羨驍媳婦兒,你家幾個兄弟姐妹呢?」
溫明曦照實說了,也沒想太多,四個閨女一個兒子。
石黃花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就差拿起驚堂木往下拍定案,「和小丫家裡一樣,我就說這東西會傳下來,一樣。」
轉而又一副平易近人的口吻,「不過沒事兒,你婆婆也是這麼過來的,多生幾個,總能生出個兒子來。」
溫明曦一時無言以對,想了想又道,「我們家四姐妹挺好的,羨驍三個姐姐也很好,都念了書,五湖四海地支援搞建設,一點都不比男孩差的。」
「而且女兒一旦出息,不輸兒子,顧家又體貼,不像兒子那麼鬧騰愛惹事兒,我瞧著生女兒挺好的。」
許愛卿在一旁滿意地點頭,徐少君也有點驚訝,原本以為只是一個小地方的姑娘,沒想到見識倒不差城裡的。
譬如這石黃花,就是城裡長大的,石黃花的父親也是當兵的,當年陳政委娶她,還只是個小連長,娶領導的女兒,著實還有些高攀了。
就是不知道石黃花這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石黃花聽了溫明曦的話,覺得她是提前為自己鋪墊了,又想到韓羨驍娶了個這麼「反動」的,擱在家裡準是禍害,當老婆的,老公說一句就得頂三句,沒得安寧。
一旁的趙小丫,聽了這話卻若有所思,想著閨女,想著一定要把她教好,女孩子也能有出息的,她不要她將來像自己一樣伺候人當老婆子,看人臉色不好過。
很快就到了晚飯時間,陳守城帶著女兒來喊石黃花和趙小丫回去吃飯,徐少君知道韓家還沒吃飯,也起身要走。
被石黃花這一通耽擱,許愛卿也沒想做飯,拎著兩套食盒去食堂打飯打菜。
回來時,把飯盒在飯桌上擺開,一家三口就坐在飯桌上吃打回來的飯。
開了春的北方,地還凍著,食堂鮮少看到綠色的菜,就吃了整個冬天的大白菜炒豬油渣、白蘿蔔和土豆,還有紅燒魚肉,簡單好吃。
許愛卿喜歡就著窩窩頭吃,韓羨驍和溫明曦吃米飯。
有許愛卿在的飯桌,都很熱鬧,明天兩個小年輕就要走了,一堆話要說。
「你們走了,家裡又只剩我和你爸,空蕩蕩的。」許愛卿邊吃飯邊囑咐,「宿舍肯定是空的,你們多從家裡帶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