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让一直看着周颐,目光有点深,不肯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你别想太多,你看,公婆们虽然走得突然,但还是给你留下了不少的东西让你做念想的。
什么东西啊,周颐摇头,我爸妈又不是什么富裕的人,一辈子到处扶贫,走后除了给我留了套房子和满书柜的书以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就满柜子的书?宋溪让微微讶然道。
对。周颐道,他们最爱看的就是书了,从小看书的时间比看我这个女儿时间多得多。
宋溪让怕再勾起她的伤心事,所以话题说到这里便就此打住了,但往后还是我行我素,把所有的好的东西都往周颐面前搬,压根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但也不是太强硬,因为每每她受之有愧的时候宋溪让便总会摸着她脸深情又温柔地对她道,你是个alpha,我嫁给了你就是依附着你,没有你的允许与体贴,哪里会有今天的我呢?
最开始当然听着是耳朵臊得慌的,况且她当时与宋溪让结婚并不是奔着对方的财富地位去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去找律师签署婚前约定,可后来日子久了之后,听得多了,慢慢地她心底的贪念也被勾了出来,竟也生出了几分我是个alpha的自豪感来,再加上开了俱乐部后与那群富二代朋友们的吃喝玩乐一番后,她真的飘地都快要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挥金如土,醉生梦死,沉迷享乐,不分昼夜,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快乐。
直到一个午后,她睁眼重回到了十八岁。
她失去了所有,只是周颐,不再是宋氏女婿,繁华如梦,过眼云烟,冷静一看她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第26章 开始学习
在吃完了那顿食不知味的午饭之后,因周颐不是住校生,所以在午休时间不能回宿舍楼休息,于是她便只好去了教学楼,想着去温习一下功课。
倒也没想着能突飞猛进多少,只是想在下午上课的时候不至于再次一问三不知的被老师赶出教室,又在走廊上罚站。
周颐的心情有些沉重,一边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一边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重回到十八岁之后她仿佛一下跳出了那团迷雾之中,对过去的那些事看的也比以前清楚的多了。
人生的境遇总是如此,周颐算不得上是一个过分悲伤的人,况且就她当前的情况来说,悲不悲伤,难不难过的,好像也无济于事。
到了教学楼,她所在的班级是在第二教学楼的二楼,从左到右第三个教室。
午休的时候,没有了学生上课的教学楼总归是显得有些冷清的,因这个时间点里住校生全部回了宿舍楼,走读生全回了家,诺大个教学楼区一般是没有人的,周颐读书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点,也做好了一个人独处一段时间的准备,所以当她推门进去,冷不丁的看见教室里面还坐了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无疑是很诧异的。
是谁不好,可偏会是那会儿放学刚跟她分了手,又她进行了一番批评教育的展信佳。
周颐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坐在位置上一脸坦然镇定地看着书,只在她推开门时瞧了一眼之后便再无反正的展信佳,半天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展信佳是走读生,这个时间点难道不该在家里休息吗?
有那么一个瞬间,周颐其实是有点想落荒而逃的。
虽然该说的话都说开了,但是身一个成年人,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闹尴尬了。
跟展信佳这个刚刚分手了的前女友共处一室,周颐真的恨不得在脚底下立马抠出一个四室二厅的房子出来。
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转身跑路就被展信佳识破了。
对于她,展信佳实在是过于了解了。
你要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就在她愣神之际,展信佳一个冷眼再度扫了过来,提醒道,中午的休息时间只有两个小时。
周颐眨了下眼,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她当然知道中午休息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啊,不然的话她来教室复习干什么?
瞧她一脸憨样展信佳就忍不住蹙了蹙眉,有的时候她真的会在想周颐反应这么慢的究竟是不是个alpha,既不好斗也不爱显摆,低调普通的像一个碌碌无的beta。
过来,复习。展信佳凉凉道。
虽然明知道眼前这个只是十八岁的展信佳,但不知道什么周颐在面对对方的时候总觉得很有压力。
尤其是当对方与她谈论起功课的事,总觉得对面的是十个年级教导主任加在一起的那般严厉不可挑战。
周颐摸了摸鼻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讪讪地笑着道:你不回去睡午觉吗?
开了春,马上就要入夏了,学校也强制性的要求他们睡起了午觉,毕竟春困秋乏,中午没有休息的话下午一般上课都是没有什么精神的。
展信家是个非常精致的人,生活作息,衣食住行从来都是一板一眼妥妥贴贴的,故而她没有去睡午觉,出现在教室里才会让周颐觉得有些诧异。
展信佳低着头,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闻言,她头都没有抬一下的,答道:你需要补习。
语言短小精悍,非常符合她寡言的性格。
结果周颐听了之后心里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她当然听得出来展信佳的意思是因要给她补习所以才没有回家休息的,虽然展信佳说这话的时候和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的,但周颐就是觉得臊得慌,心里还暗骂着自己这不争气的脑子,这才隔了几年就把高中学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还连累展信佳帮她补习。
丢人!
过来做题。见她一直站在教室门口没有动,展信佳终于抬起头来扫了她一眼,忍不住轻皱了下眉,你又在发什么呆?
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就成这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