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念請假去了趟公安局,陳知禮不放心她一人,陪同前往。
她對於當年的事件經過做了詳細描述,並把自己收集到的證據提交。
從警察局出來已經晚上了,外面又下雨了。
唐念把手裡的立案回執單折好放進包包,心裡忽然放鬆了。
這些年這件事憋在心裡,像塊石頭一樣。
她知道,這事她是一定要做的,只是沒想到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還是她曾經最討厭的輿論。
陰雨的長街仿佛沒有盡頭,夜被路燈一照,像一團金光閃閃的光霧。
手機有新消息進來,唐念低頭看一眼,沒幾秒鐘又暗滅了手機。
旁邊陳知禮看見, 問?她:「誰的消息?」
「成帥給我發的道歉簡訊。」
陳知禮嗯了聲,沒發表什麼看法。
「荔枝,如果我堅持不原諒,要追究到底的話你會覺得我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嗎?」
陳知禮望過來,夜色中她的眼睛很亮,路燈的光影打落在她眼睛裡,像散落的星子。
他說:「不會,想取得原諒是他的事,但原不原諒是她的決定,這是你的權益。」
唐念說:「那我想追究到底。」
陳知禮點頭:「我陪你。」
兩人撐傘踏入雨幕,往停車場的方向走,路上陳知禮又問她:「想回宿舍嗎?」
唐念搖搖頭,往他身邊靠的更近:「我想去你那裡。」
「好。」
回雲水灣,陳知禮換下濕掉的外衣,喊小蘇調高了空調的溫度,就讓她先去洗澡。
唐念拿著自己的衣服去了浴室。
等出來時,陳知禮已經在廚房忙活了,唐念擦著頭髮靠在門前,她男人真是全能,為什麼連做飯都這麼厲害呢?
好像也不全對,起碼英語就不是,他還有奇怪的日本口音呢。
想到這,她陡然笑出聲來。
陳知禮瞥過視線:「笑什麼?」
「沒什麼,看你做菜的樣子好帥。」
「切,」陳知禮嗤了聲:「快出去,裡面油煙大。」
「我不。」她今晚格外粘人,寸步不離地跟著他,他去切菜,她跟著,他起鍋,她也黏在他身後。
陳知禮無奈,乾脆洗乾淨手,摘掉圍裙,關了燃氣,提著她的腰一用力,把人放到一旁乾淨的流理台上。
「還想不想吃飯了?」他說。
唐念的鞋子掉了下來,扶著他的肩俯視男人深邃的眉眼,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