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兒沒回。
她忽然記起,波士頓與國內有時差,現在應該是國內凌晨四點多,他肯定還沒起床。
於是她又發了個【晚安】
放下手機,看到對面的尤韻正直勾勾盯著她,臉上表情賤兮兮的:「在跟陳總發消息呢?」
唐念夾了塊三文魚:「是匯報」
尤韻嘖嘖:「切,我跟我老師匯報的時候可不會出現你這種表情。」
唐念:「我什麼表情了?」
「有點……」尤韻回味一瞬:「蕩漾。」
被她一調侃,唐念的臉紅了大半,也不知是辣的還是羞的:「你別胡說。」
尤韻一臉我懂得:「行了,別藏著掖著了,我都看見了,放心吧,我會給你保密的。」
唐念:「你看見什麼了?」
尤韻:「你在辦公室親他啊,我還拍照了。」
「咳……」唐念差點被三文魚噎死。
「哈哈哈哈,」瞧著她這慌張的表情,尤韻就想笑:「我騙你的,沒拍照,不過我確實看見了,小情侶的把戲啦,我懂的。」
小情侶……
所以他們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唐念回房的路上一直思考這句話。
隔壁學姐跟著她老師去見一位美國的教授,她也不認識其他人,就一個人在酒店發了會兒呆,外面已經很黑了,但她還不是很困,室內悶熱,有點想出去逛逛。
但出國前,陳知禮強調過國外不比國內安全,天黑後一定不要單獨出行,所以她也不太敢自己出去。
國內這會應該天亮了吧。
也不知道陳知禮醒了沒有。
手機靜悄悄的,也沒有新消息。
醒了為什麼不回她啊?
真是的。
明明說要追她,實際上每天都忙得不見人影。
科研狗活該單身。
唐念覺得自己最近想他的次數多了點,決定再演練一邊明天的oral報告轉移一下注意力。
電腦還沒來得及打開,兜里手機震動,有人打電話進來了。
唐念拿起一看,是陳知禮。
她急忙收拾好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你醒了?」
「沒睡。」
她剛要接一句沒睡為什麼不回她消息。
「下樓。」
「……」
陳知禮的電話向來簡短,「過來」,「下樓」,「出差」,言簡意賅,沒有一個字廢話。
但他每次這麼說的時候都意味著他做足了後面的計劃。
唐念忽然有一種預感,衝到陽台邊,探著身子往樓下看去,現在她知道樓層高的缺點了,天黑根本看不清下面有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