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晚風凜冽似刀,陽台三角梅被吹落一地。
不過唐念睡得還算安穩,她睡覺時喜歡把膝蓋蜷起來,縮成一團球。
陳知禮幫她蓋好被子,半蹲下身,看著她哭腫的眼發了會神。
安靜的房間,只有屋外風吹打玻璃的聲音。
「唐念。」
陳知禮聲音放的很輕,生怕吵醒了她。
「不會弄丟的,你只要回頭,就能看見他。」
「晚安。」
第二天唐念是被小蘇給叫醒的,不知是因為宿醉,還是哭狠了,醒來時還頭昏腦漲的。
她坐起來緩了五分鐘,小蘇跟她播報了今天的天氣和氣溫,又說:「浴室有熱水,需要我幫你調一下水溫嗎?」
唐念愣愣點頭:「好,謝謝。」
小蘇:「不客氣的~」
五秒鐘後,她倏地瞥向床頭櫃,看到床頭熟悉的音響,捏緊了自己想尖叫的嗓子:「小蘇!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宿舍?」
「哼,才沒有呢,這是我家哦。」
「你……你家?」唐念掀被子下床,塔拉上拖鞋,看著窗外的大陽台:「我去,還真是你家。」
她怎麼又雙叒叕跑來陳知禮家了啊!一喝酒就跑人家裡到底是什麼毛病啊。
啊啊啊啊!
人哪有不瘋的,硬撐罷了,狂薅頭髮,走來走去,上躥下跳,陰暗爬行,扔掉拖鞋……
「你這是在……」
低沉的男聲響在耳邊時,唐念正跪在地上去夠剛剛被一腳踢進床底的拖鞋。
「給我拜早年?」
唐念狠狠閉了閉眼,社死這種事習慣就好。
反正臉已經從爺爺家丟到姥姥家了。
丟在他家也不稀奇。
她淡定地爬起來,倒背著手在屋裡逛了一圈,頗有領導巡視的架勢:「你家的木地板不錯,以後我家裝修也要用這種。」
陳知禮就站在她身後,抱著胳膊倚在門框邊,不動聲色地打量她,眼裡興意滿滿:「行。」
唐念:「……」
是她家裝修,你行啥啊行。
陳知禮沒功夫跟她閒扯:「穿上鞋,出來吃飯。」
「好。」
她很早就知道陳大少爺吃飯講究,可真正見識到他早餐桌上的食物種類之後,還是震驚了,這豐盛程度堪比自助餐啊,還是好幾千一位的那種。
他一個人早飯能吃這麼多?
家裡有暖氣,陳知禮只單穿了件黑T,但畢竟是寒冬臘月,光看著都感覺到冷。
見她站在桌前發呆,陳知禮:「愣著干什麼,還得我餵你?」
「不用不用。」唐念趕緊拉開凳子坐下,拿個塊時蔬海鮮餅,抬眼看向對面的男人。
陳知禮吃飯很斯文,細嚼慢咽的但速度不慢,碗筷都不會發出聲響,挺優雅的。
她咬了口時蔬海鮮餅,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他的唇形很好,唇色雖淡,但接吻時會變成水紅色,很好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