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24年的元旦。
元旦小長假最後一天,唐念出門溜了一圈,她從T大出來一路沿著中關村北大街往南,大約三四公里,不知不覺走到了附中門口。
高三下學期,她心情不好就會給陳知禮打電話,說請他吃飯,苦於囊中羞澀,最後只能請他在學校對面吃餛飩。
陳知禮吃飯挑剔,不喜歡冰凍後的餛飩,每次都拽著她去吃別的。
有時她還會裝病逃課,跑去T大看他打球,喜歡他的人很多,迷妹絡繹不絕。
她混在大片給他加油的人群里安安靜靜看著,說實話她並不懂規則,只知道進球就是好的。
因為好幾次,她看見他進球後露出恣意輕狂的笑,她捏緊礦泉水瓶,鼓起勇氣擠開所有女生去送給他。
他很驚訝,眸微微一眯,露出點微寒的光:「逃課?」
她眼神不自在地亂飄:「不是哦。」
「那是什麼?」
「來充電。」
「……」
誓師大會那天,陳知禮被請回來鼓勵高三考生,他不知去哪借了件校服。
附中的校服是純白色運動服,只在袖口和褲腿裝飾幾條紅槓,很土的款式,而他卻頂著一張牛逼的臉,硬是靠身材,把這種無藥可救的校服穿出秀款的感覺。
他站在台上,目光在人群略過,定在某個方向,薄唇輕啟,少年清沉乾淨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在偌大的體育館迴蕩。
「我在T大等你。」
但很可惜,她沒能如願考上T大。
她在的那段頹敗的日子裡,把所有的壞脾氣都發泄給了他。
回想起來才發覺,她真的對他很不好。
從校門口離開,唐念去醫院看唐銀婉,經過一場生死,她看開了很多,以前三句不離你哥你姑父,自從這次住院後一句都沒提過。
唐銀碗在看元旦晚會,和臨床摔下樓梯腿被打上石膏的阿姨閒聊,看到她走進來,目光收回:「甜甜來了。」
唐念點了點頭,表情平淡:「嗯。」
「剛我還跟隔壁床劉阿姨聊起你來著呢,她問起你有沒有男朋友。」唐銀婉跟劉阿姨說:「我們甜甜可是高材生,別給介紹些歪瓜裂棗。」
唐念都沒來得及張口,劉阿姨拉著她手說:「那哪能啊,是我親侄子。」
什麼情況。
她這是被介紹相親了?
「他剛從國外回來,學金融的年薪小百萬,京北有兩套房,父母都是體制內,有興趣嘛妞兒,我把微信推你啊?」
唐念一時被問得有些懵,緩了會兒才抽回手,笑著說:「不用,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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