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銘沒回懟, 只是臉色黑著:「我媽出車禍了。」
唐念一愣:「什麼?」
「我媽出事了,就在來找你的路上,騎著電瓶車被一輛貨車蹭倒了,腿骨折需要動手術。」
「所以呢,你不陪她去醫院來我這幹什麼?」
「她想見你。」
見她?
見她的錢吧。
「她把腿摔骨折了,但手術費我沒湊足,你拿點錢給她做手術。」
她就知道。
唐念不想說話,甚至還有點想笑。
這笑諷刺意味十足,胡銘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了:「你笑什麼?」
「笑你啊,伸手要錢這麼熟練,大學主修要飯專業吧。」
「我只是最近手頭有點緊,你先借我點。」
「我憑什麼借你,我跟你很熟?」
見她態度如此堅決,胡銘臉色瞬變:「你有沒有良心,她可只是我的後媽,我管不管她理論上都說得過去,但她可是你親姑姑,她以前對你可比對我好,要不是她收留你,你能安安穩穩考上大學?」
「那不是她應該做的?」唐念本就心情不好,被他聒噪的頭大:「她拿了我爸用命換的賠償金,她不應該撫養我嗎?」
胡銘雙眼一眯,露出狠厲的神色:「還真是心狠,所以你就見死不救?」
見死不救,還真敢說。
唐念是真心煩:「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說什麼,她有丈夫還有兩個成年兒子,哪裡輪得到我來救?」
「我沒錢,你不救就讓她瘸了算了,我反正無所謂,但你自己摸著良心想想,她以前有沒有虧待你。」
唐銀婉的確沒有虧待過她,但更沒有虧待過胡銘,他雖不是親生的,但也一直待他視如己出,為他的學習工作,甚至為他的彩禮操碎了心。
除了唐爸爸的賠償金,工作後唐念也按月給她打錢。唐銀婉生活節儉,平時連雙新襪子都不捨得買,這些年下來,不至於連做手術的幾萬塊錢都湊不出。
無非是這些錢都沒花在她身上。
她對既得利益者無話可說。
何況就算今天她拿出醫藥費,她也可以斷定,胡銘不會拿著錢去醫院繳費。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唐念扯了下唇:「你想要找我拿錢也行,回去讓她和你爸離婚,再跟你們兄弟倆斷絕母子關係,房子過繼到我的名下,認我做女兒,到時候別說拿錢看病,我還會給她養老送終。」
胡銘似是不可置信:「你瘋了?」
「你就當是我瘋了吧,解決辦法就這一個,你回去和她商量商量,別再來煩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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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個討厭的人,唐念一路心情都很不爽,回到實驗室連寫代碼都沒法凝心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