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踮腳,鼻尖埋進她的頸窩,像是小動物似的嗅了嗅,親在她雪白的耳廓。女生肉眼可見變得侷促:「你干、什麼?」
「親一下啊,你怎麼臉紅了。」
「才,才沒有。」
路燈將兩個人的身影照的昏黃,像是陳舊電影膠片。
陳知禮莫名覺得這個畫面動人,大概是他太久沒做過這樣的事,竟油然生出幾分艷羨。
手機輕震,陳知禮收回視線,看到陳媽媽發來的微信。
媽媽:【兒子,在幹什麼呢?】
陳媽媽年輕時是位運動員,退役後在國家隊當教練,最近退休在家刷多了熬夜猝死的小視頻,開始嚴格把控起他的作息,一到十一點準時叫他睡覺。
陳知禮看了眼時間,果然十一點了,準是又來催睡覺的,於是他隨便敷衍了幾句:【剛洗完澡,正準備睡覺。】
然後熟練轉移話題:【您呢?】
媽媽:【我在你車後的路燈下面:)】
陳知禮:「……」
陳知禮下車,果然看到不遠處的路燈下站著一個人。
陳知禮的母親趙淑蘭年逾五十,但保養得宜,她正抱著胳膊打量面前的宿舍樓,亮著燈的窗戶從外看過去像是一排排整齊的方格。
她搖著頭,跟他感嘆:「現在的年輕教師也太拼了吧,晚上都不回家,你看看,每個宿舍都亮著呢。」
「這棟是學生宿舍。」當然亮燈了。
「這裡不住老師啊?」
「不住。」
「那……剛才從你車上下來的也是學生?」
「嗯。」
一時之間,趙淑蘭看著他的目光忽然富有深意:「那她成、成年了嗎?」
「……」
「未成年咱可不興下手,這是犯法的兒子。」
「……」
陳知禮略無語:「媽,你覺得你兒子是禽獸?」
「這……我暫時不是很確定。」
說完,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陳知禮很快從她的眼神看出點別的意思,可能是……鄙視?
沒錯,就是鄙視。
陳知禮立馬打斷她的發散思維:「別亂猜了,今晚實驗室聚餐,我把女生們送回來,僅此而已。」
「們?哪有們啊?」趙淑蘭四處張望:「我明明就只看到一個女生,你媽還沒老花眼。」
「……」
能不能別這麼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