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過去這些農民雖然被稱為農民,可實際上是農奴,需要地主的監工揮舞著鞭子驅趕他們幹活。現在他們並不了解擁有一塊土地意味這什麼,只想著沒人再鞭打他們了,可以休息了,根本沒想到這也意味著冬天到來後,他們將缺衣少食。這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今年的稅收必然減少,尚恩一拍大腿!在秋天的時候,帶著黑騎士們搶劫了鄰居……
靠著這些糧食,在大冬天裡,萊辛格城開始了修整城牆的工程。大多數都是搬運磚石的高體力勞作,而且不按照工作時間,而是按照每一組運來的材料給他們食物。
如果把糧食白給饑民,這些人的很大一部分在明年依舊還會過那種徹徹底底靠天吃飯的日子,人的惰性是巨大的。
有些饑民不願意從事這種勞作,去做了強盜、小偷,然後他們都成了吊在各個鎮子官場上的凍乾屍體。
「團長,要來點熱的喝嗎?」尼克一手端著陶壺把手,一手托著陶壺底走了過來,陶壺的壺嘴還冒著熱氣。
「謝謝。」他雖然拒絕了尼克,但沒必要躲避著尼克,甚至他們還算是比較親近的上司和下屬,尼克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這種場面就變成了經常發生的事情。
甚至,尚恩其實還有那麼點不足對外人道的竊喜……和內疚。
「尼克,你想過找一個伴侶嗎?」冬天了,能做的事情少了,身體開始休息,大腦也空了下來,於是就讓他更不自覺的去思考這些私人的問題。
「想過。」尼克點頭,特別耿直的雙眼直視著尚恩。
「……」尚恩挑眉,「所以你這是在威脅我嗎?我不答應你,你單身一人的責任就是因為我拒絕了你?」
「不是!」尼克很快從慌亂中鎮定了下來,「我在努力的不用看待愛人的目光看待您,我、我以為自己的這種行為並沒有對您造成困擾,但顯然是我自大了,很抱歉,團長。」
尼克甚至被嚇得用您來稱呼尚恩,他用敬畏又可憐的目光看過來,然後低下了頭,離開了。而尚恩……他心軟了。
他對伴侶的要求,真不像他自己之前說的那樣,帶著極強的政治目的。他至今所得的一切,無論是個體的力量還是如今的地位,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別人給他的,很少。當然,有很多人敬畏他,畢竟有那麼多的人追隨著他。但他們的敬畏都是由敬而畏,或者是由畏而敬,只有尼克,這是第一個因愛而既敬又畏的人。
尚恩其實也想嘲笑自己,他的這個年紀,在很多家庭都是爺爺了,可竟然像是個小孩子一樣,因為虛無縹緲的愛情而心事重重……
尚恩胡思亂想的時候,尼克已經托著那個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