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邱宇看見自己好好的徒弟變成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氣得一巴掌舉起來,可終歸是沒忍心把他拍死。
這小徒弟是他某位好兄弟唯一的後人,那位好兄弟夫妻都已殞命,是他把杜浩山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的。他倆是真師徒,也是真父子。十多年師徒倆都沒分開過,就是六年前他去大漠,把這孩子放下了,結果就出事了。
邱宇氣杜浩山,但更氣自己,覺得要是當年帶著這孩子一起走,說不定既沒這些糟心事了。
「山兒,若是人家顧宮主對你也有這份心……我就當自己沒養兒子,養了個女兒,把你嫁了!可是……我這一路是跟著顧宮主一塊過來的。按你說的,我比你見他的時候都多。說實話,人家看你,還不如看他自己的影衛親近呢。這回你們這許多人穿成那個樣子跑到顧宮主面前,也不是顧宮主安排的,怕是有他們宮主的人消遣你們,也是你們自己胡思亂想吧?你這不但是沒名沒分的,人家也不認啊。你留在這,又有什麼必要呢?」
杜浩山低頭:「師父,您說的這些我知道,可我打扮成這種樣子,只要他看我一眼,就是嘲笑,我也心滿意足了。」
「你!你這是中了蠱啊!」邱宇是真想把他這個徒弟掐死了事啊。
「師父,你若想把我帶走,那除非是把我打廢了,否則只要是有了機會,我就會跑回來的。至於其他人,想法跟我也是差不多的。」
「顧宮主可並非是懦弱可欺之人,你們自己想的是能看他一眼就心滿意足,但人家卻是覺得你們饒了清淨。下回可能就是把你們關在大牢裡頭,關到死了!」
「又不是沒被他關過。」大花臉的杜浩山竟然甜蜜嬌羞的一笑,「地牢乃是在蒹葭宮的地下,我們在下頭呆著,日日就想著他是否在我們頭頂上走來走去……」
邱宇只覺得耳邊轟然一聲,猶如五雷轟頂!他搖晃了一下,終究是頑強的挺住,沒有暈過去。
如他小徒弟這樣的人,他也不是沒見過。民間的說法,這就是得了花痴病!
這病除了讓他得償所願,否則沒得治。可別說他小徒弟看上的這個人沒法強迫人家給他「治病」,就算能強迫,邱宇也不是那種人!自家的孩子是孩子,該歡喜暢快的活著,別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就得委曲求全了?
門外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杜浩山看了邱宇一眼,邱宇一臉疲憊的沖他點點頭,跪在地上的杜浩山匆忙站起來去開門,片刻後,一群人都讓他帶了進來,正是剛才跟他一起「花枝招展」的男女們。不過現在衣著都正常了,這段時間應該是換衣服去了。
這些人一進門,就都跪在了地上齊聲道:「邱盟主,您跟我爹娘說我已經死了吧。」
「你們……你們自己說!為何顧宮主不要你們的性命!?就是因為你們的身份!若我回去說你們已經被蒹葭宮所害,知道會出什麼事嗎?!」
「……」眾人低頭,默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