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邢長老一時失言,如今已知錯了!還請宮主手下留情!」
「留個什麼情?今日不殺他,本座查了銀庫,他一家子都得死。如今他死了,告訴他家眷,帶著一成的家產,給本座在今日日落之前,滾出蒹葭宮!在一月之內,徹底滾出蒹葭宮的勢力範圍!」
「宮、宮主?!」
「再有人求情,以同罪論處!還有,查銀庫這事,本座不是跟你們商量,而是通知一聲。此時此刻,本座的影衛,該是已經把帳本搬回家裡了。本座也知道,舊帳翻得太過,要的人命就太多了,所以就要了五年的帳,諸位……都是為了蒹葭宮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老人了,想來即便是一時想差了,做了錯事,應該也是能夠知錯能改,亡羊『補』牢的。」
左右護法與眾長老們氣得臉色發青,那「補」字的意思,可不就是讓他們把銀子還回去?
可偏偏那五年,才是他們拿錢拿得多的時候,畢竟那時候前宮主對自己的身體也已經有所感。根本不理宮務,一門心思想著突破,他們可不是才越發的肆無忌憚。
蒹葭宮在顧辭久出現之前,就是一灘碧綠無波的死水潭,看起來還算順眼,但水下面,都是惡臭腐爛淤泥。這些人,就是在淤泥里活著的食臭之物!
顧辭久來了,是一條活力四射的小龍,不但把污泥翻攪了上來,他還要衝開一條通路,讓死水潭變成活水泉。如此一來,對這水潭裡頭與附近的生靈都大有好處,但這些食臭之物都是不可見天日的,如今反而沒了活路。
「宮主說的自然沒錯。」還是吳長老老謀深算,這時候站了出來,「不過,這銀庫的事情還只是小事,各地送到總壇的差事,卻不能不管了。」
「哦?原來各地還有差事送到總壇?本座卻是第一天知道的。」
「是我等的疏忽。」看來吳長老不只老謀深算,還臉皮頗厚,「真是早該交與宮主的。」
這本來也是今日他們要拿到顧辭久面前來的事情,只是沒想到,讓顧辭久搶先發難,但只要事情能成,那即便是被顧辭久得了一時的先手,也是無妨。
吳長老從袖子裡掏出了個硬皮的本子:「宮主,此乃目錄。」
顧辭久嗤笑一聲:「咱們蒹葭宮就是個魔教,竟然還弄了個奏摺出來。」話雖這麼說,顧辭久還是讓小師弟拿過奏摺,看了起來。
這上頭,都是各地分堂請求總壇派下人手,去殺人的。
「看著這上頭求的事,本座才覺得有點魔教的樣子了。不過……鹵縣分堂主,求刺殺鏡空山莊三莊主?湖城分堂主,求刺殺長琴觀稚空道長?去把這兩處分堂的具體書信拿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