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侯雖然沒有了一條手臂,但身體狀況依舊保持得很好。即便穿著的是廣袖長衫,也能看出來隆起的胸肌和勁瘦的腰,景侯就不一樣了,整個人胖胖的,白白的臉皮和青灰的眼圈絕對不只是因為兒子慘死。
「必是有盜匪入內!」景侯一來便高喊著,抓住了順天府的翟總捕頭,「順天府可要儘快緝拿盜匪,為我兒伸冤啊!」
翟總捕頭有些為難,他連現場什麼樣還沒看見呢,可景侯說是盜匪,他卻沒那個資格說不是:「侯爺,您……」
「李叔,你這麼說可不對了。這明顯是內賊乾的啊。」
「什麼人?!」景侯大怒。
「這呢,李叔,是我。」顧辭久站都沒站起來,就坐在那,對著景侯招手。
景侯轉了一圈,這才看見他,頓時眉頭一皺:「原來是小久啊,你來送麟兒一程,叔叔謝謝你,叔叔也知道你是好心想幫忙,但有些事你不懂就不要摻和,不要好心辦壞事。」
「誰說我不懂啊?」顧辭久把一塊點心塞進了嘴巴里,口齒不清的站了起來,「而且我也不是來送那個誰的,我是來看看,到底哪個英雄好漢動的手,來救這位好漢的。」
「你……」
「我雖然是沒來過叔叔家,但我也知道,那個誰住的地方離這邊必然是十萬八千里吧?他這個時候,一個下人都沒帶,跑到這裡來必然是要見什麼人的,他死了,他要見的人卻不在這,明擺著有問題啊。李叔,你這一來就說是盜匪……莫不是知道到底是誰作的案,所以在包庇兇手?」
「狗屁!我如何會包庇害了我兒之人!」景侯大怒,額頭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
「既然不包庇,那李叔就讓我和翟總捕頭進去看看?」
「不知所謂!來人,送客!」景侯一甩袖子,只給了顧辭久一個後背看。
「李叔,您既然說這是有盜匪,那麼,雖然那個誰大家都盼著他早死,可是這事也是鬧大了,明天正好是大朝日,小侄我就去大朝會上說道說道了。」
「你……」景侯轉過身來了,顯然已經氣得想打死顧辭久了,「好!你要去看!那就去看!」
達成目的,顧辭久對這段少泊擠了擠眼,當先就走進去了。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跟著一塊走而已的高邑,覺得自己好像是碰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那個……我們這是要去看死人?」
段少泊很和善的笑了笑:「要是害怕,高老闆你可以把眼睛閉上,讓我拉著你走,沒事的。」
「……」沒事個毛線啊!沒事?!我就是個普通的廚子而已啊!為什麼這種事情還要拉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