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倆找了個路口,侯府家丁把兩頭一圍,胡有發朝地上一扔,兩鞭子下去,這孬種就什麼都招了。
胡有發的媳婦生孩子難產,孩子是生下來了,但身子也垮了,大夫說是不趁著月子給她買補身的藥,這身體一輩子都完了。遠親許了他五十兩銀子,讓他那天把顧辭久的酒杯、筷子和飯碗都塗上藥。
問清楚了之後,把胡有發捆好塞進麻袋裡,朝馬上一橫,眾人直接朝劉二嬸家去了。
說來也巧了,他們去的時候,遠親也在。原來遠親那天回去滿心歡喜的等著人給他報喪,他都想好了到時候該怎麼哭,怎麼勸襄侯兩口子,怎麼讓他三個兒子在襄侯夫婦面前表現,然後把話題引導過繼的問題上去。
可是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但是顧辭久跑去崔家搶親,然後帶著段家的假雙兒真漢子大鬧朝堂的事情穿出來了。倒是聽說他跟那假雙兒都服了毒酒,但看侯府並沒有掛白,就知道顧辭久沒事。
不過就算是侯府掛白了,那也不是因為吃了他那天的毒藥。
遠親就覺得劉二嬸騙他,今天是找劉二嬸來要銀子的。他倆人在屋裡吵鬧,卻不知道劉二嬸家裡的兒子、兒媳還有徒弟,已經讓襄侯府的人馬乾淨利落的撂倒了,襄侯父子倆就站在門外邊光明正大的「偷聽」呢。
「砰!」襄侯忍不住了,一腳就把劉二嬸家裡的門給踹開了,連帶著門閂都給踹斷了。
劉二嬸和遠親正要發怒,一看來人,遠親當即就嚇得腿軟跪在地上了:「二、二哥?」
劉二嬸一聽頓時也知道了來人是誰,她一把撲到遠親身上:「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竟敢偷拿老娘毒老鼠的藥去害人?!老娘跟你拼了!」
遠親嚇得全身都軟了,哪裡還有力氣反抗劉二嬸?不過片刻,就讓劉二嬸給抓了個滿臉花。
「都帶順天府去!」襄侯冷笑,轉身拉著顧辭久出去了,直奔宮裡了。
畢竟是京城裡,當今也是位明君,文臣勛貴皇親國戚,還沒有誰能無法無天的。否則他們私下裡幹掉把這幾位都全乾掉都沒問題,不過現在就得公事公辦了。所以父子倆也沒道理在京城的大街上縱馬馳騁,就是呱嗒呱嗒的並騎而行。
「你小子,那天出去的時候,就該先找我跟你娘商量。」
「哪來得及啊?我那樣緊趕慢趕的,人都差點給強拉進崔家去。」
襄侯一想也是,再怎麼說三媒六聘已過,可拜堂那就算不得禮成——遠親這事已經讓他徹底信了,既然信了,對段少泊有再多的不滿也都化成了感激和接納:「……陛下最厭惡的就是這等怪力亂神的事情,且陛下對你一向寵愛,你的事咱家的人在查,陛下那邊一樣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