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鈺銘還是睜眼了, 因為他聽見床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A:「他真好看……」
B:「我不覺得,我還是喜歡雲過。」
A:「誰要你喜歡了?我喜歡就行了。」
C:「你們倆喜歡都沒用, 得看人家喜歡不喜歡, 別偷看了,小心螢蟲過來,把咱們都趕回家去。」
這是醫院, 在他床邊偷窺的,是受傷之後住院的小獸人?其他的動靜遠了,章鈺銘才睜開眼,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昨天……前天?那種心悸的感覺還在,可大哭一場, 又大睡一場後,他就振奮起來了——不能繼續這麼得過且過了, 怎麼說也是穿越人士, 不能把自己的生命安全完全寄托在部落上。
族長和祭司很強大,但他們會老,甚至可能會死,一旦這個部落失去他們的保護, 就會成為其他部落的肥肉。那時候如果他還活著,如果年老那是沒辦法安度晚年了,如果他還年輕那是生不如死。
要活!要活得安全!要活得幸福!
黑豹部落的勢力範圍內,多了幾根示威用的柱子, 那種直接插了一串人頭的柱子,柱子下面還拴著幾個將死的獸人, 烏鴉站在人頭上,啄食著人頭的眼球,狼和豺就在未死獸人的身邊轉悠,偶爾突然衝過來撕扯走獸人的一塊肉就立刻跑走。
不過,更多的襲擊者活下來了,並且被放回了他們的部落,代價是明年的夏天,他們要送來不同數量的食物。
「為什麼還要把他們放了?」章鈺銘問左亂爺爺。
「留下來吃咱們的啊?」左亂爺爺少有的白了章鈺銘一眼,「就算是能留下來幹活,但那樣他們留在部落的雌性和幼崽可就要死光了。」
章鈺銘想著:這是局限性嗎?不管實際上是個多有才幹的人,都想不到要去吞併其他部落壯大自己。
幾天中午的時候又下了一場小雨,這也是個一場秋雨一場涼的世界。顧辭久抱著段少泊,坐在他們家門口,搖晃著。
→_→想歪的出去面壁,他們倆就是很純潔的,顧辭久把段少泊抱在懷裡搖晃的那個搖晃,像是小孩子做遊戲一樣,不涉及任何河蟹場面。
天空的火燒雲很美,把周圍的一切都蓋上了一層金紅。
所有路過族長家門口的人,都要多繞至少二三十米的遠路……大秋天的,狗糧吃多了,傷胃。可是,就有一個人,不但不繞路,反而直朝著他們倆來了。
「族長,祭司,我有一個東西想要交給部落。」章鈺銘雙手捧著一個皮卷,交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