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周圍的環境,他看見了一片小木屋,更遠的地方他看見了高高的圍牆,更更遠的則是高大的林木。
這是某個在深山中沒發現的民族?不,不可能……
章鈺銘告訴自己要冷靜,必須冷靜,他也對那些帥哥回以微笑,然後努力向他們學習起了語言。
半個月後,章鈺銘腿上的泥膏被敲掉了,他的基本對話已經沒問題,也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我……我要離開這裡了嗎?」沒了泥膏之後那半條腿又髒又臭,可章鈺銘也知道,他的腿恢復得很好。
「你恢復了,當然要離開啊。別擔心,部落會給你安排你力所能及的工作,讓你能養活自己,還有償還醫藥費的。」螢蟲眨眨眼,用打趣的口吻說。
螢蟲是個很好的大夫,為人溫和又風趣,就算心裡惶恐的章鈺銘,這時候也忍不住扯動嘴角,微微笑了一下:「我想回家。」
「也可以,不過這就要去問族長了,畢竟是族長把你救回來的。而且,回家之前,你也得把醫藥費付了。」
「當然。」章鈺銘直視著螢蟲的眼睛,回答得堅定,實際上卻是心虛的,他要是真能回去,還付個屁的醫藥費。那時候的他,說不定只是把這個世界當成了一個獵奇的夢境而已。但,他也只能對不起這裡的人了,畢竟他就不屬於這裡。
又過了兩天,章鈺銘終於見到了這個部落的首領,他第一眼看見就覺得眼熟,一想才意識到,這位就是輕輕鬆鬆揭開了車頂,把他救出來的兩人之一!
雖然螢蟲也說是這位首領和他的伴侶救的他,但章鈺銘以為是那種下屬辦的事,歸在首領身上的救,沒想到真的是人家親手救的。
這人一頭白得發亮的頭髮,還是第一天見面時那上邊大背心下邊大褲衩的打扮——章鈺銘在這裡這段時間以來,已經很深切的明白,這種打扮在這裡,算保守的。
這位年輕的首領很隨意的坐在地上,他大腿上還躺著一個人,這應該就是族長的伴侶,獸人阿大。
「段少泊族長,謝謝您和您的伴侶救了我的命。」章鈺銘這個道謝是誠懇、心虛又彆扭。
他是真感謝人家救了他的命,而且一直把他照顧得很好。因為要做一個逃費的人而心虛。又為自己你這麼一個大男人,卻要恭恭敬敬的對著一對同性戀人的孩子而覺得彆扭。他真不恐同,可就是……就是彆扭!
章鈺銘一個實際年齡三十八到了這邊莫名其妙變成少年的超市經理,他自認為自己還是有幾分養氣功夫,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畢竟他還有求於人,總不能得罪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