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願意跟你談話,媽媽。你比知識更美。」
「你可真不會說情話,我的兒子。」艾爾莎翻了個白眼。
「我沒說情話,媽媽。」西比爾很純良的眨了眨眼睛,發現母親在瞪他,他只能改口,「我會努力學?」
「對,多問問你的好朋友吧。他們中可是已經有了幸福的一對。」
「是的。」
艾爾莎坐了下來,把給兒子的奶茶拿在了自己的手裡,端起來喝了一口氣。西比爾不敢怒更不敢言,乖巧的坐在對面,兩隻手放在膝蓋上,看著艾爾莎。
「其實我鬆了一口氣,親愛的。因為你真的擁有了合得來的朋友,尤其是那位格利亞·魔焰,你看起來跟他很親近。」這是一位深愛兒子的母親的直覺,在外人看起來西比爾跟其他三個朋友都是差不多的,但艾爾莎就是能夠看出來,他跟三個人的關係是不同的。
「對,他跟我……是同類。」
「同類?」艾爾莎是有一點點被嚇到了,「你喜歡他嗎?」
「不,我只是跟所有生靈一樣,都需要同類。不過,我知道他的存在,並且跟他成為同學就夠了。我們沒必要太接近,否則無論對他還是對我,都不好。」西比爾拿了一塊小餅乾,餅乾上灑的是櫻桃乾的碎屑。
越年長,越能理解爸爸當年給他吃的那一把櫻桃的含義,不只是「特別的會被先吃掉」,還有「同類與同類在一起更加的安全」。就像是海洋里集群的游魚,陸地上遷徙的鹿群,人的祖先也曾經歷過那樣的時期,所以人的骨子裡就有一種與相似者抱團的本能。
經過了幼年的那種懵懂時期,他對夥伴的需要反而一下子大了起來。所以西比爾才會去萊希爾,那個遠離父母家人的大學,他是去尋找夥伴的——最好的學校,聚集著整個世界最聰明的人,那麼他的同伴也該有很多吧?
第一天在宿舍里故意那麼做,就是第一次試探,可是他發現自己還是個異類。雖然現在看來,是他被一位同伴騙過了。
西比爾忍不住笑了:我以為自己是最聰明的,結果我被騙了,還是對方開口我才意識到這位「同伴」的存在,這感覺挺好。
艾爾莎一直注意著自己的兒子,看到他的笑,身為母親心裡有些替兒子難過。看這笑容,明顯就是懵懂初戀的少年人的笑,可這孩子卻硬撐著說不是。
「西里爾,戀愛是個好事。而且你才只有十六歲,未來你會遇到更多的人,他們不一定比現在這個人更好,但卻會更適合你,也會更愛你。你會幸福的,我的兒子。」
西里爾歪頭,他沒忘艾爾莎剛才知道他有朋友之後,那種鬆口氣放心的表情——格利亞說得沒錯,父母是他們彼此的,當他們覺得孩子已經長大,就會放下,回歸彼此。
「怎麼?」艾爾莎想說的就是他和三個朋友的事情,現在說完了就要離開,卻被兒子用奇怪的眼神看著。
「媽媽,爸爸是怎麼追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