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少泊二十歲的時候,塗葉羅已經算是初具規模,但現階段它還只是一座讓人嚮往的城市而已。地上世界的戰爭非但沒有停止的意思,甚至眾神也要參與進來了。帶頭的就是那位段少泊說的很可能會消失的傭兵之王,他的年紀已經有數萬歲了,但作為一個職業之神,在光明之神面前,他還是個新神。
第186章
光明神是從遠古一路走到現在的古神, 跟祂作對,並沒有約拿的好處。但約拿能感覺到, 祂的信仰力一度瘋狂減少, 得益於戰爭才終於回升。但這場遍及整個地上世界的戰爭,是一場高位者為了利益的不義之戰,一場對世界利益的再分配。戰爭過程激烈, 勝利者的戰後恢復也會是快速的。
不徹底搞掉那些亂七八糟的魔動技術,約拿知道,他會隕落,他必須站出來維護自己的利益。
跟約拿一樣倒霉的還有商業之神,因為他神職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力量……竟然要被光明神奪走了!
「我就是個小神而已, 您身為古神怎麼連我這點東西都看得上啊!」商業之神曾經向光明神哭訴,這世界商人的地位是很低的, 商業之神對自身神職的解讀, 就是詭詐、欺騙、貪婪。
兩個商人在商業之神的見證下簽訂契約,即便不找契約的漏洞,只要對商業之神的供奉足夠多,就可以再與商業之神訂一份契約, 將神罰轉移到其他人身上,或者乾脆直接買走懲罰。所以,同等條件下的商人面對商業之神時是公平的,可如果一方是有錢人, 那這個公平性就要存疑了。
過去商人都是躲著光明教廷等正神的神職人員走的,結果這回出了個段少泊。段少泊在跟他們合作的時候, 表現很難大方,並沒有看不起他們的意思。他看起來年紀小,客氣有禮到近乎軟弱,可一旦涉及到契約,他就一點都不軟弱了。
最開始還是皮革紙張的時候,他們的契約都是論箱算的。後來潔白的紙張做出來了,每次的契約也是厚厚的一摞。
他把「我懷疑你會鑽的漏洞」以及「我自己這邊的人可能鑽的漏洞」都明明白白,毫無遮掩的寫出來。和他合作中,無論多大多小的契約,他都願意花費大量資源讓光明神作為仲裁,他要求絕對的光明契約,要求誠實和信義,禁止以次充好,禁止壓榨和剝削。
時間長了,商人們發覺自己賺得依然不少,而且這樣確實是放心。
商人們不至於徹底改變信仰,商人如果見誰都說大實話那可真是要餓死了。只是在簽訂契約時,商人們開始棄商業之神而找光明神。小商人負擔不起請來光明神見證的供奉,所以和平時期商人工會還多了一項新業務,把一群小商人的契約集中起來,在一次供奉中辦理。
光明神這點也好,貴是貴,但只要供奉達到觸動他力量的標準,那他就會下來「辦公」,不管活多活少,貧富貴賤,都一視同仁。
商人們提倡公證清白的交易,倡導契約精神。光明神本身神職里就有維護公正、裁決正義,於是他就要多出來一個「契約監督者」「公平交易守護神」的副神格了。光明神有數千的副神職,從生孩子到娶媳婦再到死亡,大家有什麼事都來找他,畢竟他這個光芒普照的屬性實在太無私。但他並不嫌棄再多一個副神職,這就跟地上的生靈從來都不會嫌棄多點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