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顧辭久和段少泊一直在製作的,可以溝通高緯度文明的通訊設備。
與一開始預想的不同,他們並沒有與基地的任何一個人說過,誰都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偶爾顧辭久去研究樓要材料,也都是打著自製武器裝備的名義。他們這隊伍幾乎就是華國最資深的玩家隊伍了,其他玩家現在現實中看見他們都要叫一聲老師,遊戲裡遇見了,立刻退居二線,做聽話的乖寶寶。所以國家對他們也比較「偏心」,基本上他們要什麼物資,上頭都會儘量滿足。
另外說,與他們的高存活率相對的,是陸遠的低存活率。跟陸遠進行同一場遊戲的玩家,只有一次是多人存活,也就是所有恐怖遊戲的第二輪,顧辭久他們那一次,其餘,全部都是只有陸遠一人存活。但看直播,陸遠並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危害團隊的行為,他甚至是自暴自棄的,可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他活著,其他人死去……
他被視為災星,旁人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甚至出現過有人不顧直播的存在,一見到他就要殺掉他的情況。然後那個要殺他的人,當然是先嗝屁了。
人們詛咒他,襲擊他,卻只有顧辭久和段少泊知道,這個男人多麼的痛苦。
現在的陸遠對生的意志旺盛,卻不是因為他自己想活,而是認為如果他死了,這個高緯度的畜生會幹脆揮手把整個地球滅掉。
如果他們走了,陸遠很可能會結束自己的生命,放在陸遠他個人的這種特殊情況上,顧辭久也得同意,死亡對他來說是最大的祝福。
這十天裡,他們完成了對這個機器最後的組裝和調試。
又是一輪新的恐怖遊戲,胖子跟大家排排躺之前,先去了一趟廁所,不是方便,是去嘔吐的——其實胖子早不是胖子了,已經是個肌肉結實的帥哥,而且看樣子對小周有一點意思,小周也差不多,但是兩個人誰都不點破。
他們不敢,胖子有一次喝醉了抱著顧辭久哭:「哥們!有膽子!我也想告白啊!可是我害怕啊!害怕!我死了,或者他死了,剩下的那一個要怎麼辦啊!」
可不告白,喜歡也還是喜歡。胖子的壓力越來越大了,這才多了一個進遊戲之前嘔吐的毛病。
等他回來,剛坐下,顧辭久固然湊過去抓住了他的肩膀:「胖子,如果……表白吧。」
「啊?」胖子有點慌亂,那眼睛斜瞥小周,小周裝作什麼都沒聽見,低頭不看他,「顧哥,你看這……」
可顧辭久已經放了手,到了老爺子跟前:「老爺子,如果……把這個上交吧。」
老爺子接過不大的U盤:「回來再說不好嗎?不管是什麼東西,你們親自其實去上交更恰當吧。」
顧辭久笑笑,沒說話。
段少泊則給了孫隊一把鑰匙,這是他們房間的鑰匙。給了小周一個三寸見方的小盒子。說的話也都是用「如果……」開頭。
「你們別嚇我啊,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啊?」小周比較慌,立刻把盒子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