崴腳女孩這時候抱著孫隊的警服回來了:「我沒從孫隊警服里找著藥,看來孫隊過去身體挺好的,沒毛病。」
老大爺遞過來了一個很熟悉的黃色瓷葫蘆藥瓶,還是沒拆封的:「給他含幾粒。」
「多謝大爺!」
在所有能幫上忙的人都各展所長的情況下,孫隊總算是扛了過去。看他情況變好,顧辭久把沒輪到班的人都趕走了,只留下老弱病殘在這裡。
「別動!孫隊,您就繼續在這躺著吧,要是有事,就跟小燕說。」段少泊從輪椅裡頭一歪身子,按住了孫隊。
小燕就是崴腳女孩陳曉燕,她剛正在喝水,一聽動靜也立刻湊過來:「對對!您有事招呼我一聲就行!不是,不用招呼,我就在這看著,您動動手指頭我就過來!」
這話說得孫隊笑了,老爺子也湊了過來,從小黃瓶裡頭倒出幾顆藥:「老弟,別多想,再含兩顆。」
看起來,大家都挺和諧的,但……
段少泊朝那邊躺下休息的人看去,所有人都或閉著眼,或蓋著衣服,但非說真正睡著的,怕是也只有陸遠一個了,其他人可沒他這麼好的心理素質,更不像他這樣生死無畏。其實有點事情做,正常人反而能放下心來,畢竟他們現在可以說是將生存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僅剩的三個人身上,對曾經是陌生人的彼此來說,這可不是讓人放心的一件事。
這局鐵人三項遊戲的恐怖之處大概也就在這裡了,時間越到最後,明顯能看出比賽者的體力逐漸消耗,如果超時了呢?誰會死去?如果他們沒有一個人完成鐵人三項,隨機死亡的兩人又是誰?
這是鈍刀子割人,比真刀實槍的恐怖更讓人顫慄。
段少泊思考了一下,他開始小聲的,唱國歌——世界變換,國家的古代歷史和名稱會有些改變,但總有一些東西是固定不變的,比如國歌。他聲音並不高,但本來這個空曠的地方,除了那個游泳場傳來的水波聲,沒什麼其它的噪音,他的歌聲毫無意外的飄進了所有人的耳中。
先是離得近的陳曉燕和老爺子,然後是郭林和王亮,他們都跟著小聲唱了起來,躺在地上的孫隊喘氣不穩,沒有唱,卻也在哼哼。躺著的人也開始跟著唱了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打呼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有人笑出了聲,歌聲這才漸漸的平息了下來。
十二點的時候,顧辭久在騎自行車。
這TM是真越野啊!比剛才十公里跑可是「野」多了,大坡小坡不斷,溝渠、沙路、泥坑各種地形一應俱全,一些地方顧辭久甚至必須推著車走,幸好自行車越野的規則,是只要身體的一部分碰到自行車而且你在動,就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