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個東西蓋在了混子腦袋上,混子一接,原來是個餐盒,幸虧餐盒裡沒什麼東西,否則他就得被弄個一身汁水了。
「誰TM的扔……」
朝餐盒來的方向看去,混子剛罵了個開頭,就閉上了嘴巴——扔他的是顧辭久,遊戲裡最年輕的孩子,現在這孩子眼睛紅腫,臉上有斑駁的淚痕,還有一塊塊的淤青和擦傷,就這樣一個剛才看著還可憐兮兮的孩子,現在直愣愣的盯著他,他那雙黑眼睛通透得仿佛深井中的水。
混子打了個哆嗦,想躲開他的視線,脖子動了一下又覺得自己沒面子,只能梗著脖子繼續跟顧辭久對視,卻首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下更沒面子了。
混子的臉又因為惱怒紅了起來,正當他重新爆發出膽氣,要對著這個小軟蛋咆哮一番的時候。顧辭久突然笑了,嘴角咧開,白色的牙齒露了出來,這分明是個完美的笑,可他的眼神卻一點都沒變。
要朝前邁一步的混子變成了向後退一步,他是個混子、小偷、勒索犯,犯罪對象是女性、孩子,或一些看起來就沒膽子的少年人,可更嚴重的犯罪行為,甚至太高壯的女性他都不敢招惹,沒那個膽子。
他敢跟孫隊嗆聲,因為他知道警察要守規則,可他就不敢跟孫隊飆髒話,更別提動手指指點點了。
可是顧辭久,這小子是年紀小,剛才還哭成那逼樣子,但他殺過人啊。尤其那胖子,光體重看起來都能把這小子壓死,可愣是讓這小子該幹掉了。
混子的膽縮回去了,他人也縮回去了。灰溜溜的站在邊上,歪著頭哼哼唧唧的,不再靠過來了。
顧辭久走到了孫隊身邊,也站住了,孫隊看這小子臉色不變,但一隻手一直縮在後頭,等走近了才看見,他那隻手一直哆嗦著。抬胳膊在這少年人的肩膀上拍了拍,孫隊也只能這樣對他表示支持了。
混子都軟了,其他人更都老實了。顧辭久用餘光打量著這些人,其實他們挺幸運的,真心狠手辣的兩個人,一個跟段少泊一屋,一個跟他一屋,現在一個捆成了個肉粽子,動都動不了,另外一個更是已經徹底涼了。
剩下的人,暫時看來最不穩定的因素就是混子,但是混子屬於有賊心沒賊膽,只要對他保持警惕,那就不會有太糟糕的事情發生。
「段先生,您剛才提問有沒有什麼竅門?」孫隊問段少泊。
「我覺得不是我有竅門,是剛才提問的人太多了。」段少泊搖頭道。
孫隊聽完之後看著眾人:「現在是早晨十點二十七,到下午五點還有六個多小時,我們這有二十個人,每個人提問一刻鐘還是能輪過來的。」
眾人一聽,都點了點頭。
「那麼,大家就按照房間號來提問吧。不過,因為段先生是第一個發現這個情況的,我提議,他可以不按照房間號來,首先提問,大家有意見沒有?」
「我不同意!憑什麼啊?!」這是混子,剛才被嚇住後,他回過味來又覺得丟臉,結果又開始找麻煩了,「按房間號來,就按房間號來,誰TM願意在人家屁股後頭吃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