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湊過來問,守著病人的年輕後生也沒瞞著,躺在板車上的是他大哥,昨天出去打兔子,誰知道回來的路上遇見了白毛風,他躲避的時候,不慎摔倒,讓白毛風給颳了個邊,也是巧了,左胳膊給颳了個正著。
「若是斷肢,那去常玉堂、安興堂、左慧堂不也都成嗎?」
「不是斷肢,聽嫂子說,吳大膽與錢不二就是這家醫館收的,吳大膽那雙腳都黑得泥炭一樣了,可還是讓人給救回來了!」
「救回來了?命救回來了?」
「腳!」
「哎喲!這……這不能吧?」這事情太超出人的想像了。
「如何不能?我嫂子說是她親眼瞧見的!」
圍過來的人有的信了,有的卻道:「這醫館乃是新開的,沒什麼名氣。那吳大膽、錢不二也是一貫的混人,這莫不是醫館拿錢買了那兩個混子來做戲,還騙人錢財?」
有人點頭,有人卻道:「你這才叫說胡話呢。這凍傷,治得好治不好那是明擺著的,便是他收了五兩銀,又能騙得了幾個?可他買下來這醫館,少說也要兩百兩銀子。」
「所以這事該是真的?!」
「該是真的!」「我嫂子也說是真的!」
「我看你這人這醫館一再說好話,怕不是收了他們的黑心錢!」
「你這人好沒道理,怎地說兩句真話,就被說成收了黑心錢?」
這裡正鬧騰呢,那邊又推來兩個人,同是凍傷。這兩家就沒有那許多廢話了,交了診金當即抬人進去。這邊看熱鬧的就要進去,卻沒有之前那一波看熱鬧的運氣好了,讓顧辭久給攔了:「醫館地方小,周轉不開,這要是人都進來了,實在是影響治病。」
通情達理的就退出來了,可也有那討人厭的,比如剛才一個勁說他們這醫館是騙子,把給醫館說話的人都打成托的傢伙。
「心虛了不是?!不讓人看啊!心虛咯!哎喲!」這人站在門口,嬉皮笑臉的喊了起來,可喊沒兩句,就讓人一巴掌扇在了臉上,「醫館打人了!騙子打人啦!」
這人被打的,直接從醫館門口,跌到了大街上。
顧辭久攤攤手:「這不是我們醫館的人,這是病人家屬。」說完話,顧辭久就轉身進門了。
這麼多病人,八成還有更多的病人在來的路上,他家小師弟一個人絕對忙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