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想等孩子長大了懶在床上,那他們長大之前,你是別想吃到甜嘴的了。他們長大後,你也不一定能吃到甜嘴的。可你若是能安下心來跟著我學,那無論日後躺不躺在床上,都能吃到甜嘴的。」
躺吃小子舔了舔嘴唇:「真的?」
「這個學可不是一天兩天,而是你要日日、年年與我學。」
這小子都忘了剛才看見的爹娘和村人是拿什麼眼神看他,現在還提這個:「你不是讓我餵你吧?」
「不會。」
「好!那我跟你學!」
段少泊給了這孩子一條路,今天的這聲回答這孩子也是真心實意的,但是,天長日久,他是不是能堅持下來,就不一定了。
對著躺吃小子笑了笑,突然揚聲道:「你們也都一樣!想當大英雄!想當大官!若是真想,那跟著我學,你們都能!」
「是!」
「這口氣大的,牛都能吹下來。」村人有嘀咕的,不過是沒法把孩子送到私塾里,又不願他們瞎玩瘋跑干擾大人,姓段的這意思是他比私塾的先生還有能耐?
「說的是,原以為這後生穩重,誰知道這麼瞎胡鬧。」
「那可不一定,你們地里莊稼的種子哪來的,耕種的法子哪來的,都忘了是吧?」
「那又不是他們的法子,是他們從家裡帶來的。反正明個我是不會讓家裡的小子來了,莫叫人給養大了心,不踏實種地了。」
段少泊今天也沒教啥,就一二三四罷了。轉過天,孩子就剩下了八個男孩兩個女孩,圍觀的大人卻不比昨天少——跑來看段少泊熱鬧的。
段少泊一看卻笑了:「這下好了,別在大太陽下頭曬著了,到我家去吧。」然後就把這算上曲英然在內的十一個孩子,都帶回家去了。
熱鬧沒得看了,眾人便都散了。
有人看見村長,忍不住問:「老叔,您這把四個孫子都送到顧家去,不怕有個好歹的?」
「屁個好歹!」村長瞪眼,走了。他其實還想讓老大。老二和老三把在私塾里讀書的四個孫子也都叫回來,可那三人都不樂意,畢竟束脩都交了,這突然把孩子叫回來交給一個村夫教導,那莫說是叫的束脩白交了,怕是還會得罪夫子,以後想回去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