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定下了要擺席面,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畢竟吃一次席,那也是要吃上一陣時間的,可農忙時候,人們哪裡有空閒啊。難道黑燈瞎火的再來吃?勞累了一天了,誰有胃口啊。更何況夜裡黑燈瞎火的,就只有火把能照亮,可別有個老人家吃飽喝足了回去路上再跌一跤,那可就好事變壞事了。
所以,得等農忙之後,大家閒下來再說。
不過,不辦不表示不說。顧辭久當天下了地就去找村長了,表示他們落戶此地麻煩了村民不少事,希望能辦一場酒席,招待大家,順便也是認識大家。
「……你們即便是有些積蓄,但這吃飯過日子,柴米油鹽醬醋茶,什麼都少不了錢,只出不進可不好。」村長就差指著鼻子說他們倆是敗家子了。
「村長放心,道理我們懂,所以,開席的時候,還請村長能讓鄉親們稍微幫襯一些,畢竟就只有我們倆,怕招待不周。」
「罷了罷了,我自然會帶人幫你們的。」這畢竟不是孫家的子弟,可能真正的身世還顯赫至極,村長也罵不得,只能點頭。
這之後,村子裡的人背後怎麼說的暫且忽略,正面見著他們,倒是笑模樣更和藹了一些。同時,兩人育的麥苗和水稻苗都長勢良好——他們倆是來體驗鄉村生活樂趣,不是真正來當農民的,所以育苗的時候,自然用了修士的手段。
六嬸兒的那件事也有好處,就是村裡的不少大媽雖然還是覺得他們懶,但也會多看護他們一二,這一來二去的兩邊就親近起來了,尤其是段少泊,那是真討人喜歡(顧辭久:我家那口子!)這也就有人直接詢問他們為什麼不下種子。這時候倆人就把這些苗拿出來了,表示:「我們不撒種,我們插秧。」
本來育種的苗,就比直接種在田裡發出來的苗竄得更快,更健壯,他們的這些苗苗,幾乎跟現在田地里長的苗苗不像是一個季節的!
「插、插秧?!」「還有這麼個說法呢?」「這……活得了嗎?」「後生啊,誰跟你們說的這個法子,你們可別讓人家給騙了。」
段少泊溫聲答道:「讓嬸子們多費心了,這是我們故鄉種糧食的法子,種得活。而且這種子已經選過一次,苗出來了又選了一次苗,弱的、殘的都給掐了去,種出來的莊稼倒是更壯實些。」
「喲?!」「真的呀?!」「後生啊,等你們種苗的時候,能讓我們看看嗎?」「什麼種苗?那叫插秧!」
兩人自然應下,插秧的時候,不但這些大媽來啦,還來了些大爺大伯。有人從頭看到尾,有人看了兩眼就走了。然後,他們這塊地,就一直沒少過人。
總有人來看,來對比兩邊的秧苗。
這中間還出了一件事,就是六嬸兒的大兒子孫有福,悄悄的跑到了他們家的水田裡,偷偷把水給放了。水田都有幾個豁口,進水的,放水的,畢竟稻子雖然喜歡水,可水太多了也會被淹死。等水稻成熟,放乾淨了水也好收割。
可沒想到,有個叫孫二壯的,一直就盯著顧辭久家的田。孫二壯是上山村最好的莊稼把式,他家的田豐年的時候至少比旁人家的多三成,就是不好的年景也能多至少一成。為什麼這麼好,那就是因為他能琢磨。
旁人都是按照老輩人傳下來的法子,澆水、除草、施肥,也不能說人家出力少了,但總歸是粗疏了些。孫二壯卻是精心得很,他家的地,每塊地施肥、澆水的量都不一樣,連播種時間都有講究。
所以孫二壯對著新的種地法子,那是最感興趣的,比顧辭久和段少泊這倆還上心,就差搭個窩棚住在他們地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