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大老二也去!」
「對,對!我家虎子也能給六嬸兒幫忙!」
「六嬸兒,這農忙的時候,您放著這麼多親戚不叫,來借人家的騾子跟牛作甚啊?」
話不是反話,這是農家的正經道理,人力不算力氣,不稀罕,大牲口才該珍惜。
六嬸兒臉色痛苦,不是感動的,是憋的,一氣之下,六嬸兒衝口而出:「我要你們作甚!我就要牛!」
不過總歸六嬸兒不傻,她心裡最緊要的想法並沒說出去,可也讓旁人聽出不對了。村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村長婆娘道:「那六嫂子你在這慢慢要吧。」她轉身走了,段少泊也把門關上了。
其他人也多是走了,有好心的多勸了幾句,可要麼六嬸兒當沒聽見,要麼直接更大聲的哭嚎叫還把勸的人也給罵進去了,於是沒多久,人就散得差不多了。六嬸兒還在外邊各種哭嚷叫罵,說得一些話難聽至極。
但她身後的那個小院子,就是不開門,不時從裡邊傳出年輕男子爽朗的笑聲,還有小嬰兒呀呀的聲音,可謂是溫馨至極。
六嬸兒惱極了,甚至站起來去拍門,六嬸兒是又拍又踢,折騰了半天,只聽咣當咣當的門響,和嘩啦嘩啦的鐵鏈子聲音,但裡頭人還是動也不動。
眼看著天色漸晚,蚊蟲漸多,六嬸兒沒法子,只能一步一罵的回去了。
同一時間,村長婆娘正在跟老村長說剛才那事——其實都知道六嬸兒什麼個樣子,所以剛才過去的都是婦人,男人過去抹不開面子,也不好看一個婦道人家的笑話。
「……你說,六嫂子這是要做甚啊?就為了占那點便宜,至於嗎?」
「別管是作甚,你明日一早晨給那兩個小哥送四……五個雞蛋過去,人家這剛搬過來,就遇見這事,總歸是我這個村長的不是。也得讓六嫂子知道,咱們上山村可不興欺負外姓人家。」
「成!」
類似的對話,在孫有三家裡也發生著。
「怎麼說是在咱家住過,算是半個自家人,咱還吃喝了人家不少東西。六嬸兒是長輩,咱們不好說話,可總歸得幫著撐撐腰。你明個就帶著一碗糙米過去吧。」
一碗糙米比不過村長的五個雞蛋,可也是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