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悍馬好像是讓十二樓的那伙人給開走了。」
孟珮說:「我去要!」
然後孟珮帶著她家顧汪去了一趟,就把車給要來了,所花費的不過是一點時間,還有顧汪齜了齜牙。
可是轉過天來大家起身,發現那七對夫婦里有兩位男士不見了,而帶著孩子的單親父母,也有一位父親一位母親不見了,只留下一個三歲的男孩一個五歲的女孩。五歲的女孩稍微有點懂事了,張大眼睛迷茫的看著周圍。男孩還傻笑著,因為周圍有很多很多的同齡人,所以看起來竟然還挺開心的。
這對於昨天剛剛振作的人來說,又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但孟珮就像是沒發現有人離開了一樣,只是叫上鄭毅偉和昨天說幹過汽修的男人,帶著他們去修車。
吳剴也跟過去了,昨天那場小會,當鄭毅偉站起來咆哮的時候,吳剴竟然久違的有些被震撼到,但也只是一瞬間:這只是末世剛剛開始,所以還有這些理想主義者,可等到時間久了,理想主義者要麼死了,要麼就會變成現實主義者了。就想離開的那個漢子說的,你自己的命都顧不了,你保護別人?省省吧。
前世的時候,吳剴見過很多大人和孩子的悲喜劇,悲劇是徹徹底底悲劇的那種,喜劇也往往是黑喜劇,比悲劇更讓人厭世。作為弱者的孩子,在末世中沒有庇護極難生存下去,可成年人已經很難生存了,還養孩子?有拖累的成年人大多是最先死的,沒了成年人的庇護,孩子們只有死路一條,所以,這就是一條死循環。
「……你能在玻璃裡頭,不,表面就夠了,覆蓋上一層金屬網嗎?」吳剴聽見孟珮很認真的說。
「可以試試。」鄭毅偉點頭,一手按在一輛確定無用的汽車上,一手按在他們要改造的麵包車車玻璃上,然後他閉上眼睛,努力的開始轉化。
會汽修的胡克山跟另外幾個人正在研究怎麼給麵包車「換心臟」,張叔竟然也在,還說得挺頭頭是道的。
「喝點水。」劉甜甜提著個水壺過來了,昨天停電了,可是水還沒停。
吳剴忽然有一種怪異的,久違了的感覺,他上前一步,脫離了那種看客的氛圍,主動走進了忙碌交談的人們:「其實這個發動機可以這麼換……」
他沒學過汽修,可是末世多年,所有人都會幾手野路子的手藝。
眾人一直說要走要走,可這拖延就又拖延了兩天。期間孟珮開著她自己的SUV,帶著貓狗,還有吳剴和宋優,去了一趟最近的超市。雖然有段喵的異能,但除了那些本來就是鮮貨,不拿就要壞了的,孟珮全部取走,其餘她只動了四分之一,並且離開的時候,將門卡上,從外邊卡上,確定喪屍進不去。
坐在車上,吳剴問:「孟珮,我們是不嫌糧食多的,你何必還要留下那麼多?」
孟珮說:「因為我希望這附近活下來的人也很多。」
「……」其實何必問呢?吳剴早就知道是這個答案了,可他還是極其深刻的希望知道答案,「你這樣做,其他人都說你是傻子,而且你不知道吧?就算是咱們團隊裡的人,也都在背後嘀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