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是足夠其他人聽到。
有些想出去溜達第二次的人，敏銳地感覺到了孟倚瀾的不高興, 熄了心思。
今天確實已經夠放肆了。
方嬪看了眼宋戚, 以前挺討厭這個貴妃，剛才讓她帶著自己飛了一趟, 突然發現，這個人貌似也沒有那麼討人厭。
外面的天已經差不多快要黑了, 晚上這邊更冷了，也確實到了離開的時候。
宋戚這次老老實實地跟在孟倚瀾的身後下了船。
上船的時候還想著自己想要多飛一飛, 然後老天就讓她一次性飛得夠了, 現在身上都有些提不起力氣。
「去我宮裡用晚膳嗎？」孟倚瀾問道。
「不了, 今天要早點休息，有些累。」宋戚搖了搖頭, 掩住嘴巴打了個呵欠。
孟倚瀾也沒有強求，只是有些不高興地掃了眼身後的嬪妃。
嬪妃們感受到一道不善的目光，不過等他們想要探究的時候, 也找不到在哪兒了。
宋戚確實累了，回去之後隨便吃了些，泡了會兒溫泉就躺下睡了。
天已經越來越冷了，宋戚的起床時間也稍微朝後移了一些，每天都是三點一線，去看看婭塔喝藥，和她說說話，然後去孟倚瀾那邊。
在過年前的一個月，他們就要回去。
坐在回宮的馬車上，宋戚感覺距離結局應該不遠了，她有這種強烈的預感。
她掀開帘子，看著窗外。
街上已經有不少商鋪都掛上了紅燈籠，看上去喜氣洋洋。
宮裡也很熱鬧，所有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孟倚瀾一回來就忙了起來，準備各種事情，宋戚和孟倚瀾見面的次數直線下降。
宋戚本來也想幫個忙來著，最後看到那麼多麻煩的東西，還是默默放棄了。
這種事情，不適合她。
過年的禮儀比結婚更加繁瑣，宋戚跟著跑流程都覺得難受，很想裝病，他們直到大年初五才稍微歇了下來。
孟倚瀾整個人都瘦了不少。
「你都沒怎麼來看過我。」孟倚瀾看著宋戚，小眼神，很是幽怨。
「不是害怕打擾到你做事情嗎。」宋戚轉動著杯子，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孟倚瀾輕哼了一聲，關心地問道：「婭塔怎麼樣了？」
據她所知，宋戚這段時間一直都待在婭塔那邊，雖然宋戚的態度怎麼看都是像把對方當成晚輩看待。
但是她還是有些不爽。
宋戚抓著杯子的手一頓，眼睛裡多了幾分擔憂，搖了搖頭：「不怎麼好。」
明明只是一個風寒，但是這麼久了，還沒有好的跡象，並且看上去越來越差，婭塔現在整個人已經憔悴到了一定地步。
宋戚本來懷疑藥出現了什麼問題，但是找了很多太醫，都看不出什麼。
有人可以直接買通全部太醫嗎？
這種情況也不太可能。
孟倚瀾看了眼宋戚，伸出手拍了拍宋戚的手背：「別太擔心，說不定等天氣暖和一點，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