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白塗雙眸微微眯起,他回想著前世之事,久久才道:「前世我逆轉了天命,他未來得及一窺仙境。」
話音一頓,他又道:「再者,若是他得以破境,此事也不會被迫重來,破境後他便在天道之外,自成一道,天道又如何能管束他。」
鮮鈺低聲笑了,「國師不可留。」
「但不知國師如今是何境界。」厲青凝淡淡道。
「不妨將此事說予皇帝知,讓他出動兩大宗,一齊將國師圍困在天師台內。」鮮鈺雙眸一抬。
前世,被兩大宗困住的人是她,如今那被困之人怕是要變成那國師了。
她快意驟起,緊繃的肩頸一松,那被提在嗓子眼的一口氣這才徐徐呼出。
國師罪有應得,她甚是想讓那人嘗嘗,她前世被抽筋斷骨,渾身鮮血被放盡的感覺。
鮮鈺怎會覺得不快,她周身一松,只覺得連指尖也軟了。
這兩日被厲青凝反覆折騰,她卻不敢懈怠,如今鬆懈下來,才覺得腰背和腿,哪哪都又酸又累。
先前厲青凝讓她睡,她不肯睡,現下卻想躺下好好睡上一覺了。
血債必要血償才好,且先讓她好好歇上一歇。
厲青凝眼眸一抬,淡聲道:「此事,還需再等等。」
鮮鈺愣了一瞬,「國師魂息大弱,還要等到何時。」
「很快。」厲青凝一瞬不瞬地望向她,那模樣認真得很,似在應允什麼一般。
鮮鈺哽了一下,將雙眼斜向了另一處,「那便等等。」
白塗伏在桌上,嘆了一聲道:「老朽累了,得歇歇,記起了太多先前的事,頭疼。」
鮮鈺站起身,也跟著道:「我也得去歇歇。」
她話是這麼說,可一雙眸子卻亮得很,唇邊還噙著似有似無的笑,怎麼也不像是要去歇的。
厲青凝看了她一眼,心裡明白這人在樂什麼,淡淡道:「那我去書房。」
鮮鈺回頭看她,「去書房做什麼?」
厲青凝道:「代陛下批閱奏摺。」
她話音剛落,那紅衣人翹起唇角就笑,意味深長道:「那殿下想必是要握筆的了。」
「是。」厲青凝不由得摩挲了一下要用來握筆的指腹。
鮮鈺雙眸一彎,「那殿下可是要拿出硯台和墨錠自己研磨?」
厲青凝聽出了鮮鈺的言外之意,她丹唇微張,卻一句話也未說。
「既然如此,殿下的字可要認真寫,莫要想些有的沒得。」鮮鈺又道。
厲青凝忍無可忍,淡淡道:「什麼叫有的沒的。」
鮮鈺未說話,給了她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
「本宮想讓它有,它便可以有。」厲青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