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塗就伏在桌上,一雙通紅的眼一眨不眨地朝芳心看去。
芳心心裡糾結得很,心道這是不是還得打個招呼?
白塗沒吭聲,連嗝也沒打。
「殿下令奴婢來接您進宮。」芳心豁出去一般,索性說道。
說完,她便朝白塗走去,一步一步走得極慢,生怕那兔子忽然說話。
白塗心裡也納悶,好端端的,厲青凝接他作甚,這莫不是鮮鈺的意思。
興許還真是鮮鈺的意思,畢竟他與厲青凝又不是十分熟。
他從石桌上一躍而下,朝那宮女走了過去。
誰知,那宮女竟僵在了原地。
芳心動也不敢動了,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兔子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即便是靈獸,那也不會打嗝打出老頭兒的聲音。
「怎不走。」白塗問道。
芳心幾近暈厥,卻還是硬著頭皮將地上的兔子抱了起來。
馬車上,那太監見芳心回來,訝異問道:「殿下要接的人在何處?」
芳心僵著身道:「在這呢。」
如此一來,就連那太監也懵了。
白塗默不作聲地伏下身,只覺得這車輿里有一股氣息甚是熟悉。
他動了動鼻,循著嗅了過去,臉都抵到了芳心的衣袂上去。
白塗恍然大悟,這小宮女的衣袖裡,似乎藏了什麼。
陽寧宮中。
鮮鈺趁著厲青凝出了門,翻身就下了床,一不留神就踩上了一樣物事。
細細長長的,著實硌腳。
她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被她踩在腳底下的物事,竟是那支狼毫。
面頰不由得熱起,她著實不想看到這讓她哭出聲的東西來。
那得將這玩意扔了才是,她心道。
鮮鈺彎腰就將其撿起,左右望了一眼,不知該將這玩意扔去哪好。
她雙眸往下一垂,又微微偏過了頭,床榻邊的小櫃冷不防撞進了她的視線中。
第105章
那黃花梨圓角櫃立在床榻邊上, 木紋清晰,其上刻著鳳穿牡丹的花紋,一鳳一鸞在花間若隱若現。
木櫃未上鎖, 鮮鈺心想,她上回就是在這木櫃裡翻出了一條寒鏈來, 想來這小櫃也不是用來放什么正經物件的。
鮮鈺手裡還握著那支狼毫,明明這杆筆無甚溫度, 她卻覺得燙手得很, 十分想將這玩意放到一個她看不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