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終於有人想起這石像,才帶了些吃食過去,他才將香燭點燃,彎腰正要將其插進爐子裡時,忽然看見一滴水落了下來,落在了地面一塊石子上。」厲青凝淡淡開口。
她睨了芳心一眼,接著說:「那人覺得奇怪,此時並未下雨,仰頭一看才知石像果真落淚了,那人將石子帶了回去,後來沒多久就中了舉。」
芳心倒吸一口氣,訝異道:「殿下莫非是將那石子買來了?」
厲青凝面色凜凜,「本宮只是命人去看了那石像,又讓其鑿了一塊石子回來,你可知那舉人將石頭帶回去後,身上多了什麼。」
「多了石頭。」芳心訕訕道。
厲青凝一哽,緩緩吐出一口氣,耐著性子道:「是氣運,及護著周身氣運的靈光。」
芳心愣住了。
厲青凝又道:「只是,這一塊石子比不得那舉人所帶回去的,在登上階梯去見國師時,你且將這石子握在手中,若僅放在布袋中,似乎無甚作用。」
「多謝殿下!」芳心連忙道。
在往觀台上走時,芳心恍然大悟。
為何先前會覺得這般疲憊,似渾身氣力被抽走一般,原來,她被抽走的並非氣力,而是氣運。
在將這石子握在手中後,登時周身一輕,那崇山壓頂的感覺倏然消散。
芳心沿著階梯往上登去,停在了那竹屋前,緩緩倒吸了一口氣,她才叩了竹屋的門。
門篤篤作響,半晌,屋裡才傳出一個聲音道:「何人。」
芳心立在門外,蹙眉道:「長公主殿下令奴婢來向國師大人討一面執鏡。」
話說到這,若是國師仍舊閉門不出,那便是拂了長公主的面子。
如今風本就大,這觀台又在高處,芳心站在門外只覺得寒意撲面,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門依舊沒有開,芳心又道:「國師大人,不知殿下的執鏡何在。」
過了許久,屋裡的人依舊沒有將門打開。
隔著一扇門,芳心思及厲青凝所說的話,緩緩閉起了眼,往屋裡探出了一縷靈氣。
那縷靈氣甚是稀薄,但以國師之力,不可能覺察不到。
可屋裡的人卻真真沒有反應,連一句話也沒有說,似是睡著了一般。
芳心心跳如雷,緩緩倒吸了一口氣,將手覆在了那單薄的竹門上。
門內的氣息與觀台下的一致,只是,竟也不大相同。
隱隱似有旁人在屋裡一般,可……
芳心緩緩傾身向前,又靠近了些許,卻發覺屋裡僅有一人的魂息,那只能是國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