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聲道:「不必,本宮已經考慮周全了。」
確實是想明白了,若是此舉還不能讓鮮鈺看得透她的心,那她只能……
暫且不管那些世俗常理了。
若是鮮鈺連她有心都不信,那她還矜重自持作甚。
自然,她還是盼著鮮鈺今日便能明白她心意的,如此一來,她也不必與其沉淪慾念了。
如若連慾念都把控不得,又如何去爭別的。
厲青凝心下更加明朗了,回頭對芳心道:「元正殿不必盯著了,只是……」
「殿下,怎麼了?」芳心連忙問。
「鳳咸城久久未傳來消息,不知陛下派去的人如今如何了。」厲青凝蹙起眉,又道:「如今鳳咸王尚被關押著,他也該待著不耐煩了。」
芳心會意,「奴婢這就傳訊去問。」
厲青凝微微頷首,仍是鼓凳上坐著。
芳心退了出去,心裡覺得奇怪,怎殿下坐了大半日了都還不動,莫不是傷著了腿腳?
過了一會,屋門被打開,那皎如明月的長公主捧著盛了水的銅盆從屋裡出來。
厲青凝面色如常,走路的姿勢也無甚奇怪的。
芳心回過頭,訝異地看著捧著銅盆而出的人,愣了許久才道:「殿下,這銅盆交給奴婢就好。」
誰知厲青凝卻面不改色道:「本宮親自來。」
芳心更是心驚,「殿下可是想換水?」
厲青凝垂下眼眸,她看著那塊在水中搖晃的帕子,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芳心已然走近,卻見厲青凝盯著盆中的帕子未吭聲,正想開口的時候忽被睨了一眼。
厲青凝睨著她,冷聲道:「站在這做什麼,還不去傳訊。」
芳心倒吸了一口氣,連忙道:「奴婢這就走。」
走時她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厲青凝倒掉了盆里的水,又親自將井裡的木桶提了出來。
往銅盆里添了新水後,厲青凝竟細細搓洗起了盆中的帕子。
芳心心道,殿下真的變了,竟親自洗起了帕子、體恤起她來了,莫不是……真想捆她,故而才在事前憐惜她一下。
不可,她定不能從。
元正殿內。
寧妃的貼身宮女跪在地上,已是一副被嚇得快失了神志的模樣。她一句話也不肯說,不住地往地上磕頭。
「朕問你,蕭府帳簿用的銀絲紙,可是仁儀宮的。」厲載譽冷聲問道。
聞言,清妃緩緩抬起了頭,一雙澄澈的眸子略微睜大了些許。
而佐廣也愣住了,抬頭朝跪在他前邊的那宮女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