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寒風習習, 久未陰過的天忽然暗了下來。濃雲密布, 將天上懸著的陽日給遮住了,只依稀能看見一輪光圈。
冬日將至,處在東洲近北的都城已有些寒涼,乾旱了許久的邊郊竟下起了雨來, 雖然只下了一星半點, 卻也潤澤了大地。
狂風呼嘯著從驛道上席過,捲起了落葉和塵土,那掀起的沙塵似成了泥障一般, 朝城內鋪卷而去。
城西宅子裡, 盤腿坐在榻上的紅衣美人倏地睜開了雙眸, 似是渴水的魚那般, 終於躍進了海里,猛地倒吸了一口氣後才回過神。
方才在宮中歸魂的那一瞬,魂縷被撕扯得近乎破裂。
她的魂似是貪戀起那軀殼的暖意一般, 竟死死地吸附在其上。
明明離一個時辰還尚久,但那歸魂的滋味卻已經讓她不太好受。
似是天崩地陷了一般, 那崩裂的天兜頭砸在她頂上,而下陷的地要將她拽入深淵, 魂縷分明是要被四分五裂了。
所幸後來還是平安無事地魂歸主位,睜眼的那一瞬除了還有些頭暈目眩外,再無別的不適。
看來這奪舍一術她還是未學透,想來也著實難懂,否則以白塗這樣的修為, 又怎會被困在一隻兔子的體內出不去。
那被她分出去的那一縷魂漸漸在體內安定下來,三魂七魄又融為一體,緩緩沉入魂海之中。
不知怎的,身上竟覺得有些黏膩。
鮮鈺愣了一瞬,起初還不知是怎麼一回事,可她轉而想起歸魂前厲青凝所做的種種。
她懵住了,分明是她前世求而不得的,如今這盛宴竟真真擺至眼前的。
擺是擺了,她卻不知所措起來,不知要如何下咽。
一時之間,她像是被放進了爐子裡燒的炭一般,不但被烤得火紅,還通體滾燙,就差冒煙了。
這著實難為情,她如何想得到,厲青凝竟是為了安撫她,才做出了這等事來。
可是,為何要用這種事來撫慰她,難道她真真像是如此欲求不滿的人麼。
鮮鈺面紅耳赤,那向來無甚血色的唇已被咬得泛了紅,一張臉艷若桃李,不止眼眸似桃花,如今連面色也像了幾分。
她不知厲青凝是如何能面色如霜地做出那等事來的,那定定望著銅鏡的雙眼淡然如水,丹唇緊抿著,竟連一絲聲音也沒有逸出。
若不是厲青凝通了五感,若不是後來緊咬的牙關鬆開了些許,接著又亂了氣息,她定不敢信這人是在……自瀆。
即便是渾身在略微發顫著,厲青凝也仍在隱忍克制,手上的動作未曾停下。
她在魂海之中,也同厲青凝一般在顫著身,也不由得將腿合緊了一些,就連厲青凝揉著那一處軟肉的觸覺也感受得一清二楚,指尖的濕熱更是經久不散。
厲青凝哪是在自瀆,分明是在折磨她。
後來厲青凝唇間逸出一聲濁音,她也才終於鬆懈了下來,一刻也不敢多待,說走便立刻走了。
歸魂之後,那從厲青凝身上感受的一切似被她的那一縷魂帶了回來一般,竟有種還處在對方魂海中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