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會這般,殿下怎還將自己拴起來了?
可憐殿下,那紅衣仙子不在身側,不但只能顧影自憐,還將自己拴起來了。
不成,萬一殿下意識到身側還有別的人可以拴……
芳心猛地回過神,將門嘭地合上了,她在門外倒吸了一口氣,心道,萬萬不可,若是殿下一定要拴她,她……寧死也不能從。
第85章
門合上的那一瞬, 屋裡的人忽然僵住了身。
半晌過後, 鏡台前那向來冷若冰霜的長公主忽又笑起,絳唇素齒,善睞明眸。
那涼薄的眉眼平白添了一分明艷,與平日裡的模樣迥然不同。
魂海中, 厲青凝恨不得將這得寸進尺的人給揪出來, 叫她哭得泣不成聲,叫她只能求饒。
怎又是如此,怎又被芳心見著了。
厲青凝只覺得顏面掃地, 這長公主的名譽真真是毀於一旦了。
怪誰, 還不是得怪她自己一時心軟, 竟容這不要命的擠進了她的魂海, 不但要使著她的身體做這般不合禮數的事,還露出這樣的神態來。
這叫人怎能相信當朝長公主會是這樣的人,私底下竟要將自己捆在銅鏡前?
「殿下你不是挺有能耐, 怎這麼輕易就被我擠到魂海中去了。」鮮鈺嗤笑著說。
她一邊說話,一邊將纏在身上的寒鏈給扯緊了, 扯得那鏈條咯咯作響。
厲青凝在魂海中抬手揉起了眉心,也不知有能耐的究竟是誰, 若說這人沒能耐,其實不然,否則又怎敢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的耐心邊緣試探。
鮮鈺甚是得意地道:「想來殿下也不敢叫人,殿下又怎願讓旁人看到這副窘迫的模樣, 再說,也無人救得了你。」
厲青凝心知這人慣來如此,一時也不想同她置氣了,只在魂海中冷著聲道:「莫說這麼多無關緊要的話,本宮給你半刻鐘解釋。」
那聲音並未從身體裡傳出,而是傳進了鮮鈺的神識里,若是旁人在場,是萬萬聽不見厲青凝那從魂海中響起的聲音。
鮮鈺唇角一揚,似是未將厲青凝所說的半刻鐘放進心裡一般,仍在扯著那纏了數圈的寒鏈。
厲青凝忍無可忍,又一字一頓地道:「半刻鐘並無多長。」
可是鮮鈺還未停手,竟還在想方設法將這寒鏈給捆嚴實了,還一邊道:「殿下,你私藏的這根寒鏈著實不錯,摸著還挺結實,非一般刀劍能斬斷的。」
「你莫逼本宮。」魂海中,厲青凝故作姿態地緩著聲道。
雖只說了短短几個字,可話音里的冷厲卻無處遁藏,每個字音都像是浸透了寒氣一般,似是將冰雪削成了刀刃。
厲青凝卻不是真的氣,只是想嚇唬嚇唬這得寸進尺的人。
她心知每回她故作慍怒時,這人都會示弱,分明是怕她生氣的。